第366章 将计就计 (第3/3页)
款,没有手印,拿到哪里去都做不得数。
只要亲笔信和总账册还在他手里,林北就是闹到中枢,也咬不动他一根汗毛。
“来人,把兰草棚给我看死了,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进来。”
“再查查,西厢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裘老太爷一边吩咐一边抚着铁盒,越想越得意。
林北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打草惊了蛇,接下来两天,他肯定不敢再动手。
那就等寿宴。
寿宴上,城防军一个营往外面一围,萧老头也好,林北也好,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候,两个被麻醉喷雾放倒的黑卫悠悠转醒,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开口。
“老太爷,是、是老管家。”
“是他拿喷雾放倒了我们俩,给贼人开的门。”
棚子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裘老太爷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条毒蛇,缠上缩在角落的老管家。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
“老太爷明鉴啊,老奴冤枉。”
“老奴是听见动静,抄起喷雾想护着棚子,黑灯瞎火的,手一抖,喷错了人啊。”
“老奴要是内应,刚才那女贼拿刀架着老奴的时候,老奴为什么不跟着他们跑。”
“他们还把老奴往墙上推,差点要了老奴的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撩起衣领,脖子上被刀背磕出的红痕还肿着,胳膊上也是翻墙时蹭破的血道子。
方才几十个护卫都亲眼看见,那蒙面女贼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拖着他当人质退出去的。
裘老太爷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眼神阴晴不定。
这老东西在裘家伺候了三十多年,儿子死了一年,要说他心里没怨,鬼都不信。
可要说他敢通外贼,方才那出戏又实实在在挑不出错处。
“拖下去,杖责二十,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老管家被两个护卫拖下去的时候,哭喊着老太爷开恩,声音凄惨得听着都让人心酸。
没人看见,他垂着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一顿板子,换来裘老太爷的疑心去了大半,这买卖,值了。
与此同时,城外四合院。
书房的灯亮着,灯花噼啪响了一声。
林北坐在书桌后面,把几页账册抄件和两封密信抄件一页页铺在桌上,像铺一副牌。
赵虎凑过来看,挠了挠头。
“龙帅,就这几张纸,连个落款都没有,能顶什么用。”
林北没说话,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账册抄件的右下角。
那里盖着半枚模糊的小印,印泥发暗,是个“周”字。
再翻开那两封密信抄件,字里行间说的是军械过境的日期和路线,其中一封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
事妥之后,萧府寿宴,依约而行。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姓周的,这老小子,尾巴露出来了。”
“嗯。”林北把几页纸收拢,慢条斯理地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抄件是定不了案。”
“可我要的,本来就不是定案。”
“我要的是让裘老头亲眼看见他的铁盒没丢,让他睡两个安稳觉,挺直腰板走进寿宴。”
“也要让那位周将军以为,我们手里只有几页废纸,放心大胆地把那一个营,拉到萧府门外。”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挑起一点弧度,眼神冷得瘆人。
“鱼咬钩了,才知道疼。”
赵虎听得心头火起,一拍大腿。
“龙帅,那接下来。”
“接下来,睡觉。”
林北吹熄了桌上的灯,起身走向里屋,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平平静静。
“养足了精神,后天去吃萧老爷子的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