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南洋警讯 (第1/3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熊寨外的山路上,停着一辆军车,钟大疤要回家了。
林北站在担架前,把盖在老兵身上的那面军旗,轻轻揭了起来。
他叠得很慢,角对着角,边捋着边,一道一道地抚平,像在叠一件最金贵的衣裳。
最后,军旗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方块,红得像一团火,沉得像一座山。
林北把旗子双手捧着,交到护送烈士回乡的两名战友手里。
老兵们围着军车,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后备箱里塞东西。
有塞烟的,大疤生前就好这一口。
有塞酒的,说要让他路上喝个痛快。
还有个老兵,往驾驶室里塞了一兜热乎的烤土豆,说是炊事班连夜烤的,让他路上垫垫。
这些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汉子,这会儿都像送自家兄弟出远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路上开慢点,别让老人家受惊。”
“到了家里,替我给他磕个头。”
两名战友捧着旗,眼圈通红,重重地点头。
军车缓缓开动,山路上扬起一道黄尘,像一条慢慢游走的土龙,龙组全队列队,朝着军车的方向,敬了最后一个礼。
山风呜呜地吹,像是专门来送他的。
车队转过山坳,看不见了,队伍还站在原地,没人下令解散。
过了好一会儿,赵虎哑着嗓子开了口。
“都别杵着了,打起精神来。”
“大疤拿命换下来的仗,咱得替他,漂漂亮亮地打完。”
送走钟大疤,林北去了关押蝰蛇的地方。
蝰蛇蹲在临时禁闭室里,倒是吃得香睡得好,见林北进来,还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龙帅,昨儿说好的,消息的价钱。”
林北在他对面坐下,右臂吊在胸前,左手搭在膝盖上:“说吧。”
“死士是谁派的?”
“不是我的人。”
蝰蛇收起笑,难得地认真起来。
“龙帅,我蝰蛇做事,讲究留后路,埋诡雷那种断子绝孙的活儿,砸的是我自己的招牌,我不干。”
“那名死士,是寨子破的前一夜,忽然冒出来的,拿着刑堂的令符,连老熊都使唤不动他。”
“他要干什么,没人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是来灭口的,连我一起灭。”
林北的眼神冷了下来:“刑堂,又是刑堂。”
“北境的残部听刑堂的,西南的死士拿刑堂的令符,这个刑堂,手伸得够长。”
“长?这才哪儿到哪儿。”
蝰蛇嗤笑一声,往墙角一靠:“龙帅,您是痛快人,我再多送您一句。”
“刑堂在北洲有个落脚点,具体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圣殿倒了之后,各处漏网的人,都在往那儿凑。”
“那地方,叫什么堂口,守着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连大长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师弟。”
师弟,判官,林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蝰蛇。
“你的命,先寄存在我这儿。”
“哪天想起来了新东西,随时来赎。”
蝰蛇在身后喊:“龙帅,伙食能再好点不,我这人,吃不惯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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