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陆鹤鸣的遗信 (第2/3页)
“三十年前那场祸事,他替我们挡过一劫,也替我们埋过人。”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过的是很多人的命。”
他望着天花板,目光穿过三十年的光阴,落回那座已经没有了的山门。
“玄门分内外两门。”
“外门行走世间,悬壶的悬壶,护镖的护镖,看着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内门隐世不出,守着一些拳脚之外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像从井里往上提一桶很沉的水。
“我七岁进的外门,师父说我是三十年一遇的练武坯子。”
“山门外有一片药田,春天开满黄精花,师兄们练拳,我就在田埂上背书。”
“那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三年。”
“三十岁那年,外门一脉,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白凉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冰面底下全是暗流。
“动手的,是圣殿。”
“一百多口,从老人到孩子,一个没留。”
“我那天替师父下山买药,躲过了一劫,回来只看到满山的白幡。”
“药包还在背上,药还温着,熬药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北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见过太多战场,可听到这一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出钱买命的呢。”
“查不到。”白凉道摇头,“我追了三十年,圣殿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只追到一个徽记。”
“出钱的人藏得太深,深得连圣殿都只肯用印记对账。”
“圣殿,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刀折了,握刀的手还在。”
林北想起萧老爷子在宴席上的那句话,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你们砍的是刀,握刀的那只手,还在桌子底下藏着。”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这张桌子底下,还埋着三十年的血。
白凉道挣扎着坐直了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纸。
那一叠纸厚薄不一,新旧不同,有的已经黄脆,有的还带着墨香。
最上面那张,是当年他送进亚洲总部的布防图残页的临摹本。
他把纸页翻过来,指着边角的一处印记。
“就是这个。”
那是一个环形的印记,三环相扣,环内三道齿纹彼此咬合,像一枚精密的齿轮。
线条的起承转合里带着一种古老的章法,不是寻常商号能刻出来的东西。
“这个印记,我临摹了三十年。”
“它出现在外门的账房废墟里,出现在圣殿的密信边角,现在,又出现在他们总部的布防图上。”
“三十年了,它像个幽灵一样跟着我。”
“我把它画在布防图的边角送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认得它。”
“你师父认得。”他顿了顿,“所以我赌,你也认得。”
林北盯着那枚印记,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那块玉牌。
当年破庙里,白凉道说过,拳脚解决不了的地方,它会替你先蹚出一条路。
这句话他记到现在,可这块牌子到底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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