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狱中秘 (第2/3页)
慕容齐那句“线没死,人还在”,像一枚钉子,一路钉在林北的心口上。
接手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接着养这条线,线的另一头又通向哪里。
林北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把整条线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冷。
晨雾在车头灯前一层层散开,像有人正在揭开一张蒙了三十年的布。
当天凌晨,审讯记录送到了林北的案头。
他一页一页翻完,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汇通号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京华城里的老字号,逢年过节都要上新闻,捐资助学、赈灾扶危,金字招牌亮得能照见人影。
城中心的铺面占了半条街,进出的都是衣冠楚楚的体面人。
鎏金的幌子挂了一百多年,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像一块永不蒙尘的招牌。
可慕容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这块金字招牌的底下。
招牌越亮,底下的影子就越深。
上午九点,方子鸣抱着一摞资料推门进来,眼睛里带着熬夜的红。
“哥,汇通号的底子,摸清了一遍。”
“现任东家叫温世仁,今年五十九,京城名士,大慈善家。”
他把资料一页一页摊开在桌上。
“这个人,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连续二十六年给边境军区捐物资,棉衣、药品、车辆,账目笔笔清楚。”
“资助了三百多个山里娃读书,媒体管他叫京华首善。”
“名下没有一笔糊涂账,没有一桩烂尾事,亲戚朋友里连个吃空饷的都找不出来。”
资料里夹着几张报纸的剪页,标题一个赛一个光鲜。
义捐车队开进雪山哨所,老东家冒雪押车。
三百封感谢信齐送汇通号,首善之名传遍京华。
照片上的温世仁穿着半旧的中山装,笑容温和,眼神清亮,活脱脱一位世外长者。
林北翻着那摞资料,一页比一页干净。
捐款凭证、受捐锦旗、受助学生的感谢信,摞起来有半尺高。
每一页都在说,这是个好人,好得近乎失真。
可他越往下看,后背越发凉。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完美,正如没有不沾灰的白衣。
白得越扎眼,越像是刻意洗出来的。
他把资料合上:“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件量身定做的外衣。”
“慈善是他最贵的一件外衣,穿在身上,谁还忍心扒开看。”
方子鸣用力点点头:“还有一处更巧的。”
“温世仁发家的第一桶金,是三十年前靠一间小小的字画铺子起的家。”
林北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住了,重复了一遍:“三十年前。”
慕容齐说,汇通号替圣殿洗钱,正好是三十年。
时间线上,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北的脑海里浮起裘老太爷的脸。
那个在八十大寿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卖国求荣的老东西,当年也是这么一副干净面孔。
寿宴之前,京华谁不夸裘家乐善好施,谁不敬老太爷一声长者。
可掀开那层皮,底下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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