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教宗 (第3/3页)
不起来，因为他遇见了在自己看来，完全不可理喻的存在：
纯粹到无瑕的恶。
这种理念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就像虎杖遇见真人，
已没有交流的必要，甚至没有与之战斗的必要，作为愚者，他现在要做的唯有拒绝。
他要否定对方的一切。
从本体那里借到了杀戮之誓的夏纪无视了黑教宗的存在，向着世界开口：
“凡是心怀大恶而欲行的，见则必杀！”
“凡是身负大罪而不偿的，见则必杀！”
“凡是妨害于义人而非生命、非自然的，见则必杀！”
『典开』———
『遍戮天·三千杀生界』！
纯粹的杀意将黑教宗的心象风景涤荡一空，留下的唯有极致而干净的血红。
受尽折磨的灵得到了解脱。
“什么？”
“这不可能……”
“这根本就不可能！”
“回答我，耀·亚兰刻，你到底做了什么！”
侏儒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杀死”，在誓言带走自己的一切之前，对方的境界之法就要先一步杀死自己。
夏纪仍旧把黑教宗无视。
同样是拒绝世界，在拒绝的程度上亦会有高低之分。
他拒绝了黑教宗的拒绝，就这么简单。
他要这拉低侏儒平均道德的东西在无视中死去。
无量世界，有无量恶行。
必有无量当杀之数。
故当有一杀生菩萨，显化无量杀伐，积累无量杀业。
直至涤清无边苦海。
若苦海永无澄清，那便叫之化作无恶敢猖的血海。
“咳…呃……”
黑教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已经死了，而誓言的代价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到来。
死去的他没有失去意识，更无法停止思考。
他的意识附着在每一粒自己的尸骸粉末上，每个瞬间都被杀成更多更小的部分。
他的尸体成了供自己意识宿居的三千世界本身。
无穷无尽的他要浸泡在苦海里，品尝无穷无尽的苦。
时间在代价到来的前一瞬里拉长得近乎永恒。
而在被剥尽五感和快乐之后，黑教宗的每一个意识单位，都要在这片虚无之中永远永远的思考下去。
直至永恒尽头的解脱。
“百般杀伐，此乃——”
“身后事。”
这是夏纪首次正式对黑教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