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九章 泡影 (第2/3页)
黑衣人打发了。
这些山匪不为金钱动心,着实让黑衣人有些头疼。因为他既不能亮明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强迫他们服从自己的命令。这样一来,原本的计划就随时有夭折的可能。而他在军事大臣面前自然也抬不起头来,更别说日後得到宫廷的重用了。
…………
深夜,施瓦本南境一座小镇上,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二楼,黑衣人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喝着闷酒,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对策。
几杯麦酒下肚,他的脸色此时已经有些红润,额头冒着汗珠。
不经意间,他突然想起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山匪头领,那家伙说要去桑蒂亚城大干一场,要烧勃艮第人的粮仓,要杀他们的领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当时听到这些话,他便觉得自己找对了人。但何曾想到,他人还没到桑蒂亚城,便被勃艮第人送进了地牢。如今那家伙的脑袋,怕是已经挂在桑蒂亚城的城门上了。
他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他抬起右手,拇指在太阳穴上狠狠地揉着,闭紧了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招募山匪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他再次端起酒壶,将酒杯斟满。然後端起,一口气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烧得他胸膛发热,但脑子却更清醒了。
他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拿起桌角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草草写了几行字,然後将墨迹吹乾,折好,塞进一只皮囊里,随即唤来门外的心腹,吩咐他将此信立刻送往弗莱城当的军事大臣手里。
心腹接过皮囊,揣进怀里,转身便没入了夜色。
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条被火把照亮的巷口,目送那骑快马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头清冷的月光,忽然觉得连这月光都带着边境的风雪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南境撑多久,也不知道上面那位大人物还能给他多少耐心。他只知道,山匪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他得另想办法。可眼下,他又能想出什麽办法呢?
关上窗户,将寒风彻底隔绝在外面,他再次回到桌边,一杯接一杯的麦酒不停地被他灌进了胃里,紧接着而来的便是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他想起自己早早便离世的父母,想起自己空有一个男爵头衔,还想起两个月前自己离开奥斯镇时,那个心爱的姑娘对自己的叮嘱。
这一切都因目的没有达成而被他无限放大。
原本他期望能够因为替那位宫廷权贵效力而得到赏识,进而平步青云,恢复家族荣誉,迎娶所爱之人,但如今这一切仿佛很快就要化成泡影。
黑衣人缓缓捏紧拳头,咬紧牙关,顿时高高举起右手,将酒杯摔在墙上,炸开一团暗红,酒液顺着墙皮往下淌,像一道道乾涸的血痕。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怨恨和怒火。
他伏在桌边,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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