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兵发双狼岭! (第1/3页)
萧宁坐在主位,玄色常服披了件外袍,指尖轻轻点在青风隘的标记上,神色平静。
下面坐着庄奎、卫青时、李儒、徐学忠四人。
刚入关时的那点新鲜劲过去,众人冷静下来,心里的疑窦反倒越来越重。
最先憋不住的还是庄奎。
汉子搓了搓大手,往前凑了凑,嗓门压得低,却掩不住纳闷:
“陛下,俺寻思了一下午,总觉得这事不对。”
“这周平降得也太干脆了。”
“三千守军,坚关险隘,粮草军械都足,怎么连一箭都不放,直接就开门了?”
“俺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遇过这种好事。”
他说着,挠了挠后脑勺,又有点嘴硬:
“当然了,也可能是张申那货名不副实。”
“什么名将榜第七,手下的人这么怂,见了咱们就降。”
“搞不好天机榜也是瞎排的,吹出来的名头。”
李儒闻言,立刻摇了摇头,眉头拧得紧紧的。
“庄将军,万万不可轻敌。”
“这周平不是普通将领。他是张申的同乡,从十几岁就跟着张申,南征北战十几年了。”
“当年羌胡打青风隘,周平带五百人绕后突袭,身中三箭都不退,硬生生把羌胡的粮道烧了。”
“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
“他不可能一仗不打就献关投降。这里面绝对有诈。”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依臣看,这多半是张申的计策。”
“故意让周平诈降,取得咱们信任,跟着大军一起北上。”
“等咱们兵临定戎城下,打得最胶着的时候,他们在后方突然发难,烧粮草,占关卡,断咱们退路。”
“前后夹击,咱们就危险了。”
卫青时也微微颔首,沉声接话:
“末将也认同李先生的判断。”
“今日末将带人清点关内军械,强弓两千张,箭矢十万支,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粮草够守三个月。”
“这样的配置,就算守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没道理不战而降。”
“末将已经下令,把降兵营设在左翼边缘,四周加了三道巡逻岗,鹿角、拒马都布好了。”
“就怕他们夜里生变。”
徐学忠捧着账册,也愁眉苦脸地开口:
“臣这边也有顾虑。”
“三千降兵,一天就要吃掉三十石粮。咱们本来粮草就不宽裕,带着他们走,消耗太大。”
“要是真心归顺还好,万一是诈降,咱们等于揣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可要是杀了吧,又坏了陛下仁厚的名声。后面几关的守军知道了,铁定死战不降,反而更难打。”
“杀也不是,留也不是,实在难办。”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疑虑。
下午刚入关时的那点轻松,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关,这么一位以悍勇著称的守将,居然一枪不放就降了。
换谁心里都得打鼓。
帐内安静了片刻,众人都看向主位的萧宁。
等着陛下拿主意。
萧宁指尖还停留在舆图上,听他们说完,才缓缓抬眼。
脸上没有半分焦虑,也没有半分意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有诈没诈,不用急着下结论。”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慢慢看就是了。”
“是真心归顺,还是包藏祸心,日子久了,总会露马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一条条吩咐下去:
“第一,降兵单独设营,安置在大军左翼外侧,离中军三里地。”
“四周深挖壕沟,广设鹿角,派两队弓弩手昼夜巡逻。”
“没有军令,不许他们踏出营寨半步,也不许咱们的人私自和他们接触。”
“第二,粮草减半发放。”
“一天只发两顿粗粮,按人头算,吃完就没,不许私存。”
“水也定量供应,每营每天只给两桶。”
“真要是诈降,没粮没水,他们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第三,兵器统一收缴。”
“日常训练再分发,训练结束立刻收回,统一入库保管。”
“铠甲、兵刃,一样都不许留在降兵营里。”
“每夜抽查营帐,私藏兵器者,按军法处置。”
“第四,斥候混在降兵里,盯着他们的动向。”
“私下串联、散布流言、和外界有书信往来的,立刻拿下,不用禀报。”
四条指令,一条比一条稳。
从营地安置到粮草管控,从军械收缴到内部监察,堵得严严实实。
就算周平真有诈,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庄奎听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陛下高明!”
“就这么办!俺亲自盯着左翼的降兵营!”
“他敢闹点幺蛾子,俺直接带兵踏平他的营寨!”
卫青时也松了口气,躬身道:
“陛下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末将这就去安排,连夜布防,保证万无一失。”
李儒也点了点头,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原本他还担心陛下年轻气盛,轻信降兵。现在看来,陛下早就有计较,比他想的还稳妥。
“陛下圣明。”李儒躬身道,“如此安排,就算真有诈,也不足为惧。”
徐学忠也连忙道:
“臣稍后就去调整粮草配额,按减半的量发给降兵营。”
“保证既饿不着他们,也让他们没力气闹事。”
几人心中的疑虑虽没完全消去,却都踏实了不少。
有陛下这几道安排在,别说三千降兵,就算再来三千,也翻不了天。
又商议了几句后续行军的安排,几人便躬身告退,各自去布置了。
大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烛火摇曳的轻响。
萧宁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望。
夜色里,黑石关的城墙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伏在群山之间。
远处左翼的降兵营灯火稀疏,巡逻的火把来回移动,井然有序。
嘲风从帐后缓步走过来,大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金色竖瞳在暗里泛着淡淡的光。
萧宁抬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目光越过重重大山,望向北方的深处。
周平投降是诈,青风隘恐怕也不会是硬仗。
张申打的好算盘,先示弱,再骄兵,让他们一路顺风顺水,生出轻敌之心。
等一头扎进八阵城,再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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