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9 章 为了拉拢 (第2/3页)
话,是在你换气的那个间隙接上来。
你说话总得换气吧?换气的那一瞬间就是空隙。
张信专挑空隙钻进去,钻得又准又稳,像一根针穿过针眼。
针穿过针眼不需要力气,需要眼力。
眼力准了,针就过去了。
眼力不准,针就弯了。
张信的眼力从来不弯。"秦王被陛下贬为庶人的消息,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徐忠当然听说过。
这个消息在朝中已经传了一阵子了。
可他一直当它是谣传。
秦王是诸王之首,太子之下的第一人,怎么能说贬就贬?
可现在想来,无风不起浪。浪不是凭空来的。
浪是风刮的。
风从哪来?
从宫里来。
宫里的风比外头的风大,大到能把一个亲王刮成庶人。
"所以……"徐忠咽了口唾沫。
他咽口水的声音很大,"咕咚"一声,像往深井里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扔进去了,水花溅起来了。
溅起来的水花是惊。
惊讶的惊,惊恐的惊,惊心动魄的惊。
"那个疯和尚,不,秦王殿下,他是逃出来的?"
"要不然呢?"张信说,"你以为他大老远跑到长沙来,是来旅游的?"
"旅游"这个词是张信从解缙嘴里学来的。
解缙时不时蹦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儿,张信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
徐忠的脑子像炸了一口锅。
锅炸了,粥洒了一地。
洒了一地的粥收不回来了,就像他知道的消息收不回去一样。
收不回去就得消化。
消化不了就撑着。
撑着难受,可难受也得撑。
他想起那个疯和尚被铁链捆着、浑身是伤、嘴角流着涎水的样子。
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跟堂堂秦王殿下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可再一想那个和尚在地牢里替他爹说话时的眼神,那眼神清亮得吓人,哪像一个疯子?
疯子的眼神是散的,他的眼神是聚的。
散的是真疯,聚的是装疯。
装疯的人眼神聚,聚得像一把刀。
刀藏在疯子的眼睛里,不到时候不亮。
亮了就见血。
他又想起那个和尚被拖进虎牢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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