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9 章 传声筒 (第3/3页)
身旁的於氏。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很紧,方才还软绵绵靠在他肩上的肩膀,此刻像拉满的弓弦一样僵硬。
她醒着。
而且她听进去了每一个字。
他知道妻子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几天她一直心神不宁,吃饭没胃口,睡觉不踏实,连梳头的时候都会走神,梳子停在半空中好半天不动。
她心里装着事,父亲忌日的事,弟弟的事,还有那些她不敢说出口的、模糊的、却挥之不去的不安。
朱梓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问:“那个了凡,带了几个人来?”
门外吴泰一听这话,知道有门,王爷肯问细节,就说明他没有一棒子打死。
连忙答道:“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姓张的大人,穿的是便服,没带随从。
那小和尚年纪看着也不大,又是个出家人,穿得破破烂烂的,灰布僧袍上全是补丁,鞋都露脚趾头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
娘娘说让他在偏院念几卷经就送走,绝不走正门,也不让外人瞧见……”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生怕潭王再次打断他。
“够了!”
朱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隔着门,吴泰看不到这个动作,但朱梓还是做了。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宣泄,像是把一团堵在胸口的浊气用手挥出去。
“识相点,赶紧滚蛋!再啰嗦,本王亲手扒了你这层皮!”
“王爷息怒,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吴泰哆嗦了一下,连声应道。
从地上爬起来时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躬着腰退了出去。
临走时,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脚步顿了顿,低声嘟囔了一句:“可娘娘那边……老奴怎么回话呀……”
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滚!”
吴泰吓得一哆嗦,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着廊柱稳住身形,再不敢多嘴,抱头鼠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