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0 章 一门忠烈 (第1/3页)
一只灰扑扑的野猫蹲在墙头,懒懒地舔着爪子,对来人理也不理,只偶尔抬起眼皮,用一双幽绿的眼睛扫一下,又低下头去,那眼神冷漠得像在打量一个闯入者。
它的尾巴从墙头垂下来,像一根枯藤,在风里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
它忽然停了下来,歪过头,朝巷口的方向望了望,像听见了什么极轻微的响动,然后又把头埋下去,继续舔它的爪子。
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卫指挥使第”五个字。
边角已经有些剥落,露出里头暗红的木纹,像是岁月在上面咬出的齿痕。
那匾额挂得并不端正,微微向西倾斜,像一个人站久了,肩膀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
匾额上积着一层薄灰,被风吹得忽聚忽散,像谁在轻轻擦拭,又像只是风在路过。
有只壁虎从匾额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倏地又缩了回去,只留下匾额上几道细细的爪痕。
那爪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一段被刻意隐藏的往事。
风从巷口吹进来,掠过匾额,发出极轻的“嗡嗡”声,像那木头在风里悄悄地叹息。
邱广每次从这匾下走过,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那“一门忠烈”四个字,是皇上亲笔所题,当年送匾的太监把圣旨念得震天响,满院子的跪下叩头。
那时他只觉得荣耀,如今再抬头看,却觉得那四个字重得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匾额像一块巨大的石碑,刻着他两个儿子的命,也刻着他这后半生的孤寂。
他有时会想,若没有这四个字,他如今会不会活得更轻省些?
可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又会狠狠摇摇头,像要把那点不忠不孝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身后是祖宗的牌位,身前是孙儿的未来,他哪里也去不了。
他就像那匾额上的一颗钉子,被死死地钉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钉子锈了,却嵌得更紧了,像是已经跟那木头长成了一体。
进了大门,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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