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客来(1) (第2/3页)
力,到头来不如一纸革职扎付。
小小人间,可笑,可笑。
月色凄白,只余一道银钩悬在中天,似烟似雾,泼洒一地清霜,朦朦胧胧,教人如坠寒窟。
邻人埙声又起,呜呜咽咽,似人哭泣,无端惹人眼泪。
夏云鹤听了片刻,埙声突然断了,有低低交谈声传来,听不真切。她叹口气,不做多想,正要转身回屋,院外忽叩门声起。
“夏通判,夏大人可在府上?”
来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到什么。
夏云鹤问道:“你是何人?寻通判所为何事?”
外面人喜道:“小人梁英,家姐命我来寻夏大人。”
“你姐姐?”
梁英隔着院门轻声回答,“家姐乃是漆雕夫人。”
经他这么一提点,夏云鹤猛然记起来,当初漆雕夫人怕弟弟遭到暗害,曾托她为梁英寻个安身处。只是不知今夜他亲自登门,又是为何而来?
她唤臻娘取下门闩,放人进来。
甫一开门,待看清来人,夏云鹤怔立在原地。
进门来的,不止梁英一人,还有一个熟人——祈渊。
夜色里,这两人并肩而立,一个素衫清瘦,一个黑衣如墨。
那一瞬间,案情中那些幽微难明之处,隐隐浮上夏云鹤心头。
夏云鹤噗嗤笑出声,手指对二人各点了一下,“一个梁英,一个祈渊,一出远州血罗衣翻案,你二人倒真是好大手笔?”
梁英与祈渊对视一眼,梁英上前一步,长揖至地,正欲开口,夏云鹤却抬手止住,侧身让路,“进屋详谈。”
臻娘挑亮灯芯,奉上茶来。三人坐定,外间梆子响了一下。
原来已到一更了。
元化廿四年,夏末,远州罗氏以“意图谋反”罪而灭门。阖家上下,只活下两个孩子,一个是罗轻君十五岁的妹妹罗仪君,一个是年仅八岁的祈渊,或者说,该叫他——罗祈渊。
罗仪君带着走私名录一路逃至鄞郡,自卖为郭家童养媳。祈渊则为陈海洲所救,从此做了仇人随从,像影子一样活着。
侍奉仇人,认贼作父。
这八个字如影随形,便是祈渊的半生。
仇恨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越埋越深,如羊刺草一般,扎根地下数十米,等待有一天穿沙而出,捅破天光。
眼见仇人步步高升,势力坐大,报仇无望……
然而元化四十五年春,陈海洲因蓄意谋反被处决。
“可是……陈海洲假死逃遁,出现在了鄞郡旧仓城,甚至差点杀了我。”,夏云鹤眼神冷冽,满含狐疑,直盯着祈渊,“那地窟里还出现了戎人。陈海洲是如何自刑场脱身,又怎地与戎人勾结起来?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有,在远州时,我曾问你,是否为万家效力,你沉默不答。我只道是万家遣你来,是为夺取那份走私名录,以掩其罪。可事实却是,那份名录反成了万氏抄家的引线。你既非为万氏效力,也非为陈海洲效力,更非为皇帝效力,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戎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夏云鹤不敢深想,只待祈渊给出答案。
“定国公。”,祈渊神色颇为镇定,“陈海洲是定国公换下的。行刑那日,万人踏碎的尸骨,不过是个聋哑死囚。后来,陈海洲为定国公控制,我自然听定国公差遣行事。”
“又是定国公……与戎人……”,夏云鹤不动声色问道,“陈海洲说去桃溪查夏家,是怎么回事?”
祈渊抿了口茶,润润喉咙,开口讲到,“陈海洲假死后,定国公将其安置在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