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0章 深夜佛寺 (第3/3页)
,一击便将其重创,四境超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等实力,对于他的境界而言,相当的可怕!
此人不简单,手段了得。
一来就狠狠敲打了满家,逼迫满家不得不答应为其奉上二星至三星,共计数千枚凝阳丹,满家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昨日一整日,墨清漓与元初都在卷宗楼翻阅卷宗,从清晨翻到入夜。
那童男童女事件,尽管并未录入镇魔司卷宗。
但他们既然来了清河郡,迟早会知道,街上茶楼里的闲谈,小贩之间的耳语,都绕不开这件事。
这件事情清河郡百姓无人不知,人人都在私下议论。
他们必然会在外面听到人提及,很难说不会心生怀疑,一旦追查起来,或许会有麻烦。
这段时间,童男童女之事,必须得暂停了,先把尾巴收干净。"
"阿弥陀佛,施主,此事停不了。
大计将成,如今正是关键时期,只缺两百童男童女,即可实施下一步计划。
多年的谋划,便在这一朝。"
"可是,如此一来,很容易被元初和墨清漓盯上。
一旦被他们盯上,只怕会很麻烦!"
"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中年僧人宝相庄严,满脸的慈悲,眼神平和地看着包裹在大氅里面的身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像在看一个迷途的孩童,"施主当有此觉悟,为了普度众生挣脱苦海,得见最美的彼岸,需要有人付出,甚至是牺牲。
或是施主,或是贫僧,总有人要走那条路。"
笼罩在大氅里面的身影沉默了,耳畔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中年僧人,帽檐下的目光锐利而决绝,像暗处烧起来的两点火星,道:"既是如此,那便要加快进度。
墨清漓说了,她与元初这大半个月都不太会管镇魔司事务。
他们初来乍到,对清河郡的情况并不熟悉,需要时间翻阅卷宗,了解基本情况。
这点时间,正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接下来,你们的行动,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拖延时间。
剩下的,交给大师你们去安排了。"
"阿弥陀佛,施主尽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剩下的,贫僧自会安排妥当,当可万无一失。"
笼罩在大氅里面的身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中年僧人背后的佛塔。
塔身在雪光里泛着冷青色的光,塔基底下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干涸了,"前段时间那批童男童女,如今情况如何了?"
"阿弥陀佛,他们仍在苦海挣扎,但很快便可得见彼岸。
施主是否要入内一观?"
裹在大氅里面的身影闻言,身体微微颤了颤,像是被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了脊梁,道:"不用了。"
那佛塔下的画面,他不想看。
逃避也好,心有罪恶感也罢。
"阿弥陀佛!"
中年僧人宣了声佛号,低眉垂眼,手中的佛珠慢悠悠地捻过一颗,道:"施主始终未曾参悟世间真谛,不曾懂得世间真正的疾苦,眼中所见唯有虚妄表象……
世间生灵,生来便带着原罪。
不是他们自身有罪,而是这污秽的世间污染了他们,从第一口呼吸开始,尘垢便浸入了骨血。
唯有洗尽原罪,净化污秽,方能挣脱苦海,得见彼岸。
施主,我们所做的一切,旨在解救他们脱离苦海,得享真正的极乐。
从此无病无灾,无怨憎,无嗔痴,无痛苦。
此乃功德无量之事。"
"大师佛法境界高深,在下远不能及,或许尚需些岁月方可明悟。
时辰已晚,在下便不留了。
那墨清漓与元初之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否则,时间长了,他们只怕更难对付。
不管是墨清漓,亦或是元初,其成长速度都快得惊人。"
"施主无需忧心。
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执行普度计划。
只等普度计划完成,自会帮助那墨施主与元初施主脱离苦海,让他们也前往那无垢的彼岸。"
中年僧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弥漫佛韵的佛珠。
珠子呈淡金色,内里仿佛有流光缓缓游动。
他将其放到裹着大氅的身影的手里,触手温润,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将此物带回城内,将其放置于城内某处。
具体的位置,只需往佛珠里注入一丝气,自会知晓。
施主切记,放好佛珠,速速远离,莫要回头,更不要好奇谁会取走佛珠,以免深陷苦海,无法自拔。"
裹在大氅的身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收好佛珠。
他的指尖触到珠面的那一刻微微一顿,而后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黑夜里的风雪中渐行渐远。
大氅的兜帽被风吹落了一瞬又拉上去,很快便隐入茫茫雪幕之中。
中年僧人目睹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那串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住,像从未有人来过。
而后他转身,手掌在佛塔之上轻轻一按,掌心贴着冰冷的石面。
掌指间有佛光荡漾,淡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溢出来,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
佛塔上亦有术法符文亮起,光芒如同涟漪般荡开,那些梵文从石纹里浮出来,扭动着,绕着塔身旋转了一周。
一个门户瞬间出现,悄无声息地开启,石壁像水一样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一股阴冷的风从深处涌出来。
中年僧人看了看四周,树影沉沉,风雪茫茫,空无一人,他闪身走进了佛塔,僧袍的下摆消失在门缝里。
他踩着石阶而下,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里回响,一下一下,空洞而沉重,一路深入佛塔之下的大地深处。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阴冷,墙面上的水珠凝成了细流,顺着石缝往下淌。
走到倾斜向下的石阶尽头,他又走了一段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油灯,灯焰青白。
他来到一扇石门前,门上刻着一尊怒目金刚的浮雕,金刚的眉眼处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
他打开封印,掌印按在浮雕的胸口,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逐一亮起又熄灭。
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内退去,血色的光芒随之透射了出来,将他的僧袍染成暗红。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迎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像是几百斤生肉搁在阴湿处腐烂了半个月的那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