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二章 (第1/3页)
那场在交响乐大厅完成的狂飙之作,彻底沦为古典音乐界不可触碰的绝对神话。
西方那些高傲的指挥家们,第一次摘下了对东方流行音乐的刻板有色眼镜。
然而,林天的车轮却从未因为任何赞誉而选择停歇。
隔天深夜,几辆落满灰尘的普通商务车,已经停在了一座地处南方的废弃影视基地内。
这里没有宏伟的宫殿,没有震撼的音响,更没有几百人的交响乐团陪衬。
空气中充斥着雨后泥土的潮湿味道,以及长久不用的老旧道具散发出的腐相。
四周是破旧的土墙与几条长满杂草的荒凉街道。
凌天娱乐的下个主线项目,彻底跳出了以往那些沉重、压抑的悲剧范畴。
这是一部真正考验演员节奏控制力与黑色幽默天赋的商业讽刺电影——《大亨的葬礼》。
林天这一次不仅没有准备任何震撼的视听特技。
他甚至在开拍前,直接对编剧递过来的厚厚剧本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删减。
撕碎传统包袱的荒诞命题
剧组临时搭建的一个狭窄灵堂内,十几盏低压的瓦数日光灯在风中剧烈晃动。
几位习惯了在镜头前用夸张肢体和低俗谐音梗来逗乐观众的传统喜剧大师,此时正满脸局促地坐在小塑料凳上。
在他们过去的商业认知里,喜剧就是靠扮丑、出洋相和密集的台词包袱去强行逗笑观众。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天会把这场全片最核心的搞笑高潮戏,安排在如此阴冷沉闷的灵堂里。
林天此时正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工装裤,懒散地坐在最角落的监视器后面。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廉价的木质折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自己的掌心。
“商业喜剧最容易犯的低级错误,就是把观众当成没有审美的傻子。”
“那种靠大喊大叫和扮丑堆砌出来的笑料,听起来热闹,实际上廉价得像快餐盒子。”
“真正的黑色幽默,从来不需要演员自己去笑。”
“今天,在这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屋子里,我们不玩爆笑,我们玩冷面。”
“苏凡,你是一个来继承百亿遗产、却连死者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远房私生子。”
“星辰,你是一个表面上悲痛欲绝、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在算计遗产分份额的冷血律师。”
“没有哭闹,没有华丽的台词,我要你们用最死板的面孔,去演一出让观众感到毛骨悚然的顶级幽默。”
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甚至有些回音的灵堂里响了起来。
那几位老喜剧演员在听到这个完全违背传统喜剧规律的设定时,忍不住面面相觑。
让一个平时以硬汉和深沉形象示人的影神去演荒诞讽刺剧。
这在如今盛行快餐娱乐的商业市场里,简直是一场不可理喻的冒险。
毫无温度的微表情错位
随着总导播的一声令下,黑白两色的定点灯光在灵堂中央轰然亮起。
苏凡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甚至袖口有些短了一截的黑色旧西装,木讷地走进了光圈。
他的手里没有拿着任何昂贵的道具,只是攥着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白色餐巾纸。
他的眼神里洗去了过往所有的凌厉与神圣。
他将自己的面部肌肉强行锁死在了一种类似于面瘫的、极度空洞的状态里。
他走到了那个黑色的棺木前,没有任何传统的跪地痛哭。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棺材板上。
“啪嗒。”
他的右眼眼皮,极其突兀地、不受控制地在空气里剧烈跳动了一个零点一秒的物理瞬间。
那不是表演,那是他利用了面部神经的极限控制力,制造出来的一种生理性错位。
在这个极其严肃、压抑的灵堂环境里。
他这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愚蠢的听棺材动作,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戏剧张力。
坐在旁边的老戏骨,在看到苏凡这个眼神变化的绝对那一秒。
他原本准备好的、用来接戏的夸张哭腔,竟然极其生硬地卡在了喉咙的最深处。
因为他真切地从苏凡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荒诞到了极致的巨大喜感。
不需要任何台词的铺垫。
不需要任何低俗的谐音包袱。
苏凡仅凭着这一个僵硬的动作和一次眼皮的颤动,就活生生在观众的脑海里,立起了一个各怀鬼胎的小人物形象。
黑暗中蔓延的无字念白唱腔
就在灵堂里的尴尬气氛凝聚到最让人坐立难安的窒息点时。
一直安静站在遗像侧面的沈星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了自己的右脚。
她今天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巾,身上那件黑色的职业套装没有一丝褶皱。
她同样没有去拿任何需要插电的麦克风。
因为在这个封闭、狭窄的实体灵堂内部,任何电子的扩音设备都会破坏这种高保真的写实质感。
她看着眼前那个正在装模作样的“私生子”,眼底泛起了一抹极其刻薄、却又极度清高的笑意。
她微微张开了那双统治了华语乐坛的神级声带。
她没有唱那些动辄撕裂晴空的高音,也没有使用任何现代流行乐的转音。
她一开口,竟然是将传统曲艺里的“反线数板”与现代爵士乐的“独白说唱(SpOken WOrd)”完美熔铸在了一起。
“一叩首……见财帛……二叩首……论功过……那躺在里面的人还没凉透……外面的算盘就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那歌声太奇特了。
它没有明显的旋律高低起伏,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冷酷的法医,在用手术刀极其冷静地解剖着人性的贪婪。
但沈星辰那天然自带的高保真物理共鸣。
在没有经过任何数字化修音矩阵处理的现场,却带出了一种如同电流划过皮肤时的麻木质感。
她的吐字极其干脆,每一个字的重音,都极其精准地砸在了苏凡踩踏地板的物理节拍上。
苏凡跟着她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唱腔。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僵硬、类似于木偶般的滑稽姿态,在灵堂中央极其缓慢地鞠着躬。
一刚一柔。
一死一活。
两个在严肃正剧里登顶的娱乐神明。
在这间最简陋、也最压抑的废弃灵堂里,用最死板的面孔和最干净的嗓子。
硬生生地给所有的传统喜剧公司,上了一堂关于“高级幽默”的闭卷示范课。
撕裂低俗的商业票房新物种
整场戏的一镜到底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四周那十几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传统喜剧大腕,逐渐从最开始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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