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7章 好小子,你套我! (第1/3页)
陈阳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秦浩峰在旁边听得入神,手里的布都快攥出水了。
叶辉继续说:“这场仗打了九年。九年里,被义军打死的清朝一二品高级将领,有二十多人。副将、参将以下的军官,四百多人。”
“你想想,一个王朝的军事精英,死了这么多。嘉庆帝心疼不心疼?他当然心疼!”
“所以他亲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抓白莲教。亲政第二天,他就命令军机大臣传谕四川、湖北、陕西的督抚和带兵将领,骂他们‘奏报粉饰,掩败为功’,严令他们‘勠力同心,刻期灭贼’,还放了一句狠话——‘有仍欺玩者,朕惟以军法从事’。”
叶辉说到军法从事四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些,像在替嘉庆帝下旨。他停了停,看着陈阳:“你知道嘉庆帝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他刚亲政,和珅刚倒,朝廷上下都看着他。他要是连白莲教都平不了,那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威信?”
“所以他一边清除积弊,一边剿抚兼施,还搞了个‘坚壁清野’——把老百姓迁走,把粮食烧了,把房子拆了,让义军没吃没喝没地方住。”
陈阳皱了皱眉:“坚壁清野,苦的还是老百姓。”
叶辉也是轻轻点头:“那当然,可当时的嘉庆帝顾不了那么多。他每天看前方的奏报,每有捷报传来,就写诗。”
“眼前这幅,就是他写的其中一首,嘉庆六年,辛酉年,正月。”他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离字幅更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诗上,像在给陈阳逐句讲解。
“你看第一句,‘高马二贼罪实深,戕官害民肆荼毒’。”
“高马指的是高天升、马学礼,这两个人,嘉庆帝恨透了。他说他们罪大恶极,杀官害民。”
“‘奔逃潜避已经年,由陕入甘复来蜀。自川回窜突楚疆,忽合忽分断仍续。’这四句,说的是这两个贼首到处流窜,从陕跑到甘,又跑到川,从川又窜回湖北。”
“忽而合兵,忽而分兵,打散了又聚起来,聚起来又打散。清军围追堵截,就是抓不住他们。”
叶辉的手指在字行上慢慢移动,像在指一幅地图:“‘洵阳骗船渡汉江,窥伺中州逞贪欲’。洵阳在陕西南部,汉江边上。”
“这两个贼首在洵阳骗了船,渡过汉江,想往河南去。中州就是河南,他们想打到中原去,贪心不足。”
他停了一下,用手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幸有雄兵扼其前,两甄直达干沟曲’。两甄,其实说的是两翼的军队。”
“意思就是说,清军两翼包抄,把义军堵在了干沟。‘神鎗飞矢贼披靡,作孽奚能分石玉’。神枪飞箭,打得义军溃不成军。作孽的人,分不清石头和玉——意思是他们自取灭亡。”
叶辉的声音慢下来,念到最后四句时,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自惭薄德难治民,舍正趋邪习流俗。愿天销劫赦予愆,春台啿啿甘膏沃。’这四句,是嘉庆帝在自责。”
“他说自己德行不够,没能治理好百姓,让他们舍正趋邪,跟着贼人跑了。他愿意上天消解这场劫难,赦免他的罪过,让天下重新回到太平。”
叶辉念完,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阳。陈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这首诗,是嘉庆帝在嘉庆六年正月,接到德楞泰的捷报之后写的?”
叶辉点头:“对。诗后面那行跋写得很清楚——‘参赞德楞奉奏报,痛剿高二大股贼匪,残戮生擒解散者二千余名,诗志感慰’。”
陈阳抬头看向叶辉问:“德楞泰是谁?”
叶辉把核桃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腹部。他的目光从字幅上移开,看着窗外。窗外是下午的老街,阳光斜着照进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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