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神秘的紫衣人(45) (第1/3页)
他看似随意的抬起右爪,动作慢得像在赶一只落在肩头的蚊虫,五根弯曲的爪尖在空中并拢又弹开,指尖划过空气时带出一道微弱的光痕。
夜邪只觉得自己握住刀柄的掌心猛地一空。
他低头看去,那把短刃连着刀柄带刀身已经在他手心里化成了,细碎的烟粉!
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漏下去,被通道深处涌来的气流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他掌心里只剩下一道道被刀柄缠绳勒出来的红痕,和满手微凉的粉尘。
那一瞬间夜邪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来不及去想这是什么手段,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猛地探向腰间,在右侧腰带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绳结上一勾一抽!
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被他从暗藏的三层缠绳夹层里拽了出来。
剑身在空气中嗡地一声弹直,寒光如水银泻地,剑尖直指狸狼的咽喉,中间不过隔了半步的距离。
夜邪的呼吸急促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嗓音嘶哑得几乎变了形:“你算什么东西?想杀我,你也别想活。”
他握着软剑的手极稳,剑尖纹丝不动地悬在狸狼喉前三寸的位置。
狸狼竖瞳里的光猛然一缩,整张脸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的耳尖往后压了压,那两撮白绒毛贴着头皮倒下去,喉间发出一个极短促的、含混的气音。
他确实没料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还藏着第二柄武器,更没料到他出手的速度快到连自己都险些没看清剑身的轨迹。
狸狼两只前爪抬起来朝下压了压,前爪的肉垫对着夜邪的方向摊开,姿态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幼崽。
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种粗糙的野味腔调里挤出一股刻意的温软来:“小家伙别动气,别动气。你那匕首放在背后,那个位置的刀鞘口朝外敞着,只要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见。”
“再说我狸狼要真想伤你,你那匕首化成粉的时候你的手也跟着化了。”
夜邪没动,剑尖还是对着他的喉咙。
狸狼叹了口气,嘴角朝两边扯了扯,露出一排尖细的白牙,那表情放在一张介于狼和狐狸之间的脸上实在说不上和善。
但眼底的竖瞳里确实没什么杀意。
“你感觉到了吧,这儿的空气不对劲。你来时从渡轮鬼河那头掉下来,身上带着对岸的活气,到了这边就像一瓢热水倒进了冰窟里。
“之前来的人,除了那个紫衣的,其他人吸了这儿的空气最多一刻钟就死了,七窍往外淌黑血,四肢蜷成一团,死相难看得紧。”
夜邪站在原处握着剑,肺叶深处那种火烧一样的灼痛确实在翻涌。
他吸气时鼻腔里已经有了细密的刺痛感,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银针顺着气管往里扎。
他在狸狼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只是一直在强撑。
他在哪里都是强撑,早已习惯了在倒下之前把刀先架在对方脖子上。
“那又如何。”
夜邪的嗓音被咳嗽顶得断了一拍,胸腔里闷闷地挣了一下,但他硬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又把剑尖往前递了三分。
“我问你最后一次!呃~咳咳咳——”
他的话没说完就猛地掩住了口鼻。
那阵咳意来势太猛,从肺底深处往上翻涌,带着一种浓烈的铁锈味直冲喉头。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两下,握剑的手被带得偏了半寸,剑尖从狸狼喉前滑开了。
狸狼的竖瞳猛然一亮。
夜邪低头咳嗽的那个瞬间,狸狼的身体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尘一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夜邪身后。
他的前爪高高抬起,肉垫收拢、骨节凸出,掌沿精准地切在夜邪后颈与颅底相接的那处凹陷里。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一个已经虚弱的人彻底失去意识。
夜邪的身体像被抽了脊骨似的往前栽下去,软剑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剑身上还沾着他方才咳出来的几滴血珠。
他面朝下摔在那层细碎的干草上,整个人蜷了蜷便不再动了。
狸狼收回前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肉垫上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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