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白肉虫子(47) (第2/3页)
来越重,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四周的银光也越来越密,在他视野边缘汇聚成一片刺目的、什么都分辨不出来的白。
直到他的指尖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来融进水里。
然后那股水压猛地一松,一股上涌的力道把他的身体朝水面顶了上去。
阿七破水而出的时候呛了一大口河水,趴在岸边猛烈地咳嗽,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往外吐出来的全是带血丝的灰白色水沫。
他攥着岸边的草根把自己从水里拖上来,趴在湿泥地上喘了好一阵。
等肺里那股火烧一样的疼劲儿过去之后,才撑着胳膊翻过身来,仰面躺在河岸上望着头顶低垂的铅灰色云层。
过不去。
那枚信物不在他身上,渡轮鬼河的暗流辨认不出他的气息。
他方才潜下去的那条路被水流封死了,像是整条河都在拒绝她。
他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着,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面具上,水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下来。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指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血已经凝住了。
他把手放下来,盖在眼睛上,半晌没动。
兽界和这边的时辰不一样。
他记得父亲说过,渡轮鬼河对岸那片地方,过一天,这边就过一个月。
夜邪要是在那边待上三五天,紫阳这边少说也过了三五个多月了。
———
紫阳皇宫的偏殿里点着三盏长明灯,灯芯烧得不太旺,火苗在琉璃罩子里晃晃悠悠的,把殿内一应陈设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歪。
玄怜帝坐在案后的矮榻上,身上那件玄色的常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底下瘦得骨节嶙峋的锁骨。
他的右手搁在案面上,五指虚虚地拢着什么东西,指尖的力度时紧时松。
太平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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