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太阴神境 (第1/3页)
“你又是哪根葱?”
中年修士斜睨了江尘一眼。
江尘也不多言,翻手取出一柄长刀,放在了案几上。
刀长三尺,通体乌黑,刀身上铸着几道赤红色的龙纹,隐隐有热流在纹路中游动,刀一出鞘,整个院中的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几分。
五品灵器!
那中年修士眼眸一亮,几乎是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伸手去抓那柄刀,握在手中端详,手指从刀身纹路上一寸寸划过,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他连连赞叹,又抬头看向江尘,眼神已经和方才截然不同,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对方。
“这位兄弟...出手倒是阔绰。”
中年修士笑眯眯地收下长刀,语气也变得和气了不少,
“这铭牌,本该交上百枚暗石才能取走,不过,既然兄弟这么懂事,我老袁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他朝后面的差役挥了挥手:“去,把荆恬儿的铭牌取来。”
那差役快步去了。
片刻后,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被取了回来,上面刻着荆恬儿的名字和一处简略的住址。
荆恬儿接过铭牌,攥在手中,神色总算轻松了些许,
“多谢。”她低声道。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
那中年修士笑呵呵地看向江尘,目光灼灼,“兄弟是初来乍到吧?”
江尘没有否认。
“我就说嘛,在这座城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人,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兄弟既然是从外面来的,那肯定身家丰厚,不如这样...”
那中年修士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
“只需再来一把,我便给兄弟安排一个身份铭牌,有了这铭牌,在这片区域便不会有人为难你,各大城池也可畅通无阻,如何?”
江尘瞥了他一眼,在道宴天地,他杀了不少荒天的手下,那些猎杀队都实力非凡,兵刃也几乎都在五品往上,这种等级的兵刃,他还有不少,
他没有犹豫,又取出一柄短剑。
那短剑同样是一柄五品灵器,通体银白,剑锋薄如蝉翼,剑柄处镶嵌着一枚冰川蛟的逆鳞。
中年修士眼睛更亮,正要去抓,江尘却没有松手,
只见院落中的旗杆上,挂着一个水囊。
兽皮制成,囊身灰白,看上去并无出奇之处,可江尘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昨日他送给那个小女孩的水囊。
此刻,那水囊上染满了血迹,斑斑驳驳,从囊身一直蔓延到绑绳,那血迹尚未干透。
江尘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那水囊,是谁的?”
中年修士原本还满脸堆笑,被江尘这么一问,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水囊?哪个水囊?”
“旗杆上那个。”江尘道。
中年修士毫不在意的道:“哦,那个啊,那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偷水被当场抓住,按规矩处置了。”
“偷水?”
江尘冷冷看向中年修士,眼神逐渐冰冷,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偷什么水?”
“你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小城水源短缺,就靠着水君大人的恩赐才能活下去,有些人不知感恩,偷盗水源,莫非,你认识那丫头?”
江尘目光仍盯着旗杆上的水囊,“她人呢?”
中年修士有些不耐烦了,把玩着手中的长刀,语气冷了下来:
“都说了,偷水被抓住,按规矩处置了,这城里的规矩,偷水是重罪,轻则断手,重则杖毙,你管这闲事做什么?”
杖毙!
江尘眸光一凛,片刻后,他语气低沉道:
“那孩子,昨日才从我这里拿了一个水囊。”
中年修士脸颊微微抽搐,他后退一步,身体紧绷,那柄五品灵刀横在身前,姿态已经从方才的谄媚变成了警惕。
“你什么意思?想为一个偷水的贱种出头?”
江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变了。
“我再问一次。”
江尘声音很轻,但压抑的愤怒谁都感受得到,“她人呢?”
中年修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下一刻,他便强压下心中的惧意。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星主境的修士,背后更是有水君大人麾下的各路强者撑腰,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多大岁数,
再强能有多大的能耐,天尊境已是了不得了?
“小子你想找死?”
他手腕一挥,那柄长刀出鞘,刀锋指向江尘的面门,
“这城里的规矩,我说了算,我要谁死,谁就得死,你要是不服,尽管试试!”
星主境的灵力爆发开来,刀锋上赤光大盛,如一条赤蛟朝着江尘当头劈下,出刀极快,带起一阵音爆。
刀风掠处,地面的尘土都被卷起,直扑江尘面门。
“啊!”
荆恬儿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院中排队的众人也纷纷后退,一片慌乱,
可江尘只是抬起了手。
一根手指,
铛!
指尖与刀锋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随着江尘用力,
那柄五品灵器级别的长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寸寸碎裂,断成了十七八截,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中年修士手中只剩下一个刀柄,他愣了一瞬,瞳孔猛然放大。
“你...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双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抽走了骨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界皇...不,帝尊...不,还要更强!?”
江尘向前走了一步,中年修士肝胆欲裂,他瘫坐在地,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倨傲与狰狞?
五品灵器,被一根手指震断,这是何等修为?
江尘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那孩子,在哪。”
“后、后面...就在后面!柴房旁边,还没有扔出去!”
中年修士肝胆俱裂,用手指着院后的一处拐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江尘不再看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院后的角落有一间低矮的柴房,房顶塌了半截,门外有几根枯黄的野草,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里,浑身是血,早已没有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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