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握着刀的俞弦 (第3/3页)
那我去和三叔他们说一声。」
陈着是不可能偷偷回去的,他不仅是一个年轻的晚辈,还是溯回集团的代表,不会缺了这些礼节。
易伯翔听到陈着要回一趟广州,倒是没有太惊讶。
他自己就是部委的主要领导,手里的事情根本忙不完,陈着那边也应该是如。
「一来一回辛苦了。」
易三叔拍拍陈着肩膀:「老爷子能够没有遗憾的离开,还得谢谢你。」
「能送最後一程,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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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着得体的说道:「溯回对老爷子始终充满感激,如果不是他的托举,回信早就被腾迅抄去了,哪有这款通讯软体的今天。」
其实当时出手的是易三叔,但腾迅之所以不敢撕破脸的反击,确实是慑於易老爷子。
提起这件事,易伯翔也颇为感触,卸下语气里的客套,用一种对待真正晚辈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感恩的孩子,从进入医院开始,脸色就很沉重————」
陈着稍稍一愣,随即不易察觉的低下头:「老爷子病了这麽久,我心里一直揪着。」
後面的易保玉听到了,真想狠狠踹狗男人一脚。
你是因为爷爷才揪心的吗?
你是揪心俞弦和宋时微碰面了!
「我们刚才还在说呢。」
姑姑易淑走了过来:「以後对溯回啊,一定要像给予家里晚辈那样的支持,就算政治路线稍有分歧,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有分歧是正常的。」
易三叔很有水平的圆场:「而且说到底,也不过是树权往东还是往西长的问题,只要树干是直的,大家一起往根上浇水就行了。」
看着狗男人和家中长辈言笑晏晏的聊了起来,他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居然被当成了对爷爷的沉痛缅怀。
易保玉又气又委屈,乾脆烦躁的打断:「行了行了,让他回去吧,估计都归心似箭了!」
「嗯?」
众人不解,回去能理解,归心似箭是什麽意思,难不成广州有人在等着他?
「哦,是这样的。」
陈着不慌不忙的解释:「我和省宣传部的谷副部长是朋友,所以计划由溯回出资,省宣传部牵头,拍摄一部关於老爷子的纪录片,让更多的人看到老爷子的生平,早点回去的话,还能赶得上和谷副部长面谈一下————」
说完,他在易家长辈欣赏和欣慰的自光中,坦荡的走向医院门口。
「小陈是真不错啊。」
站在闺女身边的易翱翔,忍不住的夸赞。
「贱人!」
易保玉咬牙切齿的回应。
「什麽?」
易二叔还以为这是在骂自己。
从首都回广州也是三个多小时,傍晚6点左右,陈着终於回到了熟悉的白云机场。
雨果然还在下,并且因为下雨的原因,天地间好像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湿雾,沉闷、压抑,不见一丝通透。
犹如这一路上他的心情。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足以把千头万绪捋成一根线,但是捋着捋着,渣男才发现这根「线」有头没尾,完全看不到一个结局。
上车以後,陈着闭眼靠在座椅上,雨声细细密密地敲着车顶,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汽中一片模糊,仿佛已经记不清城市不下雨的样子了。
「她还坐在外面的亭子,不肯进去吗?」
片刻後,陈着突然问道。
马海军平时开车比较松弛,但他今天明显非常的紧张,听到这句话,更是「蹦」的一
下挺直身体,从後视镜里观察着大老板神情,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来机场时,俞总还在外面————」
犹豫了一下,老马又补充道:「我们都劝了————没人劝得动————」
「嗯。
「」
陈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以cos姐的性格,劝不动很正常。
只是经过一家报亭的时候,他突然下去买了份报纸,没翻几页,便找到了一个加粗的标题:
《执信中学八十八周年华诞,八方校友重返母校共叙韶华》
老领导忆苦思甜「窝窝头故事」感动全场,「红玫瑰白月桂」惊艳亮相。
这个小标题让狗男人眼前一黑,再看到下面的合照,所有侥幸彻底被粉碎了。
合照上俞弦和宋时微紧挨着,一个红裙灼灼,一个白衣冷冷,尽管印刷的油墨有点粗,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可是隔着纸面都能感受到那股生硬。
就像是两种不同风格的花朵,被硬生生插在同一个花瓶里。
陈着闷闷的把报纸揉成一团,那张合照刺眼的就像判决书似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骗不了她们中的任何人了。
哪怕说两句谎言,也很快就会被拆穿,好比已经被全险大挂撞得支离破碎,再挣扎着贴两个创可贴,并没有什麽意义。
6点50左右,S600终於到了科技谷门口,已经等得望眼欲穿的祝师姐,不顾车子没停稳,跑过来拽开门吼道:「为什麽现在才回来?我都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对她们还有没有感情,没有就说清楚,放她们一条生路!」
看着急吼吼的小秘书,陈着知道她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怜惜cos姐和sweet姐。
其实能这麽快从首都回来,已经是机智应对的结果了,当然现在机智已经没什麽用了,陈着摆摆手问道:「俞弦怎麽样了?」
「弦妹儿还坐在外面的小亭子里,已经快八个小时了。」
小秘书心疼的说道:「不说话也不吃饭,我好不容易塞给她一瓶矿泉水,也没有喝几□。」
陈着一听,脚步加快了几分。
「陈总————」
小秘书在後面突然追上来,欲言又止。
「怎麽了?」
陈着转身。
「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来来往往的同事不少,要是弦妹儿一生气————」
不管怎麽说,在大是大非面前,小秘书仍然牢记自己是溯回的人,她担心cos姐愤怒之下扇了老板一耳光,尤其是在那麽多员工面前,创始人的威信何在?
陈着想了想,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走。
扇就扇吧,自己做的孽。
亭子就是园区里一处清静角落,平时员工散步透气的地方,夜幕降临,吊顶的壁灯自动打开,橘黄色的光晕把雨丝照成一道道线,斜斜地织下来。
俞弦就坐在中间的石凳上,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肩膀,也有几缕垂在耳畔,虽然狼狈,但她太漂亮了,以至於狼狈中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娆。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静静看着亭外的芭蕉叶,如同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不过陈着的出现,引起一阵阵问好的声音,这动静也惊动了她。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雨帘,穿过芭蕉叶,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上。
心潮剧烈起伏,手掌无意识地收拢,将矿泉水瓶扭得「吱吱」作响。
陈着停下脚步,在川妹子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光、看到了火、看到了冰,看到了伤心,看到了倔强————
唯独,没看到曾经的爱。
在昏黄壁灯的照射下,扭曲的瓶身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远远看去,竟像是一柄尖刀,被一个绝色女子握着,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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