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他的假意里,又掺杂着一些真心 (第2/3页)
的事,走过来也是我自己的事!因为我不理解、不甘心、不相信,一定要来问个究竟!」
小秘书微微偏头,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她不是没想过对穿的这一天,但是当直面的时候,哪怕不是当事人,也依然感受到那种血淋淋的撕裂。
陈着也惭然的说道:「你肯定很後悔,和我认识吧。」
小秘书心中一动,这个回应还是「官方套话」,但又夹杂着以退为进的「故意示弱」,只要cos姐听了一委屈,流着泪的说道:「我肯定後悔,我本来都不想谈恋爱的,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压根不想认识你————」
不管话多难听,只要她哭出声,把这口气释放出来,以陈总的情商智商,以後没准还能哄好她。
在小秘书心里,清清冷冷但心里明镜一样的sweet姐,可能才是更难哄的人。
「你觉得我後悔?」
万万没想到,淋着雨的川妹子忽然抬起头,苍白的瓜子脸上,带着一种愤然倔强的神情,一字一顿地对狗男人说:「我从来没後悔谈这场恋爱!」
「我只是後悔太笨了,没有发现你的那些谎!」
「但我的爱没有错!」
小秘书愣了愣。
弦妹儿这句话,好像不仅是对陈着说,更像是说给她自己,那个恋爱脑的自己一—
这不是笑话,这是我青春篇章里勇敢又失败的一页,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独自承担!
路灯从身後打过来,把俞弦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是一尊不许任何人侮辱她爱情的女武神。
「我————」
明明下着雨,狗男人嗓子却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支吾不出一句话。
小秘书这才明白,她对川妹子的敢爱敢恨,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刻。
但是问题也来了,弦妹儿骨子里是这样的勇敢坚韧,以後她和陈总是不是————就完全没有和好的机会了?
「我走过来的时候,有很多话想问的。」
俞弦又说话了,声音里充满着疲倦。
陈着不敢对视,只是注视着她手中已经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瓶,凹痕一道一道,犹如心里的那些伤。
「但我在这边坐了一天,也想了一天,很多事情已经想通了。」
俞弦眼眶红得像滴血,却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来:「现在我只想问两件事,一是你和宋时微谈了多久,这个你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二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
「怎麽可能没有。」
陈着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艰难的回道。
「好!」
俞弦听到了这个答案,她最後看了狗男人几眼,努力把所有不舍隐藏起来,擦了擦脸上咸咸的雨水,毫不留念的转身便走。
这个答案对川妹子来说,就像给这两年多的奋不顾身,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她不後悔,但也绝对不想和其他女生分享男朋友。
陈着本能地要跟过去。
「你别过来!」
俞弦转头低喝,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重重放下,阻拦陈着的靠近。
因为再多留一刻,她眼泪就要绷不住了,但又不想把这软弱的一面,暴露给出轨的狗男人。
看着犹如愤怒母狮般的俞弦,陈着缓缓定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留下来的矿泉水瓶,端端正正的伫立着,像是摆在两人中间的一块墓碑。
「陈董————」
祝秀秀小声呼唤,因为自家老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浇透了的石像,於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要不要追上啊?」
陈着好像没听到,在雨中沉默了许久,才转头凄然一笑:「祝师姐,俞弦走了,再也没有人管我半夜不睡觉了,以後我是不是可以随便熬通宵?」
「哎————」
小秘书噎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麽安慰这句自嘲,她这才发现,原来陈总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哦,原来渣男也是有心的。
「追就不追了」
陈着疲惫地解释道:「俞弦现在情绪不稳,我跟着只会更加刺激她,杜慧就在门口等着。」
「杜慧?」
小秘书突然醒悟,当初把忠诚牢靠、做事尽责、为人细致的杜慧调去工作室,她还有点不太理解。
现在想想,那时陈总可能就已经预想到这一天了,所以提早布下了007。
「那我们现在做什麽?」
小秘书问道。
「你去忙吧。」
陈着转过身,继续面对着俞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想站一会儿。
办公楼的灯光从雨幕中透过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目光所及之处,恍若一个虚假的世界。
陈着不是那种发生了意外,就像鸵鸟一样把脑袋缩起来的人,但此时也有那麽一点点期盼,希望这只是一个梦。
再睁眼的那一刻,又回到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那时他会有一万个办法应对。
小秘书也没离开,她就站在身後几步远的地方,犹豫了很久,终於不自信的问道:「那你能把弦妹儿和宋时微哄好吗?」
雨声忽然变大,「嘭嘭嘭」砸得芭蕉叶抬不起头,像是撑不住要断了一样。
「很难。」
陈着难过的讲出一个道理:「女人能被哄好,不是因为她们好哄,本质上因为她们还在爱————」
「我觉得弦妹儿仍然是爱着你的!」
小秘书很坚定的打断:「你做了这麽过分的事,她都不忍心扇你,微微应该也是一样。」
陈着没吭声。
马海军和那些保安人墙也没有走,倒是那些下班看热闹的观众,不知道什麽时候散的乾乾净净。
偶尔几个晚下班的员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麽事,匆匆赶地铁的时候,看见这个在雨中静立的溯回创始人,暗骂一句「有钱人也是傻逼」。
他们不知道陈着为什麽要站在那里,也不想知道。
狗男人又给宋时微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她没有接也没有挂,任由冰冷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在耳畔重复,直到杜慧连续发来好多条信息,狗男人才长叹一声回到办公室。
不换衣服的往沙发上一坐,任由屁股下渗出一堆水,就这麽点开了杜慧发来的信息。
这确实是安插下去的「007」,她会把俞弦所有的状况都发过来。
杜慧说:
陈总,弦妹儿出来後还是没上车,继续在路边走着。
就是哭得很厉害,像是憋了很久一样。
她还问我:「我对他不好吗?」
然後又自己回答:「我觉得很好啊,我所有的决定,都是先绕着他转一圈,然後再落回自己身上,就是会担心对他有影响,或者给他添麻烦————」
「有一次他感冒了,我想着他那麽辛苦,要是我能替他生病就好了————」
「这个人的心,是不是从来没热过的?」
陈着看到这里,手指顿了一下。
杜慧果然很忠心,但也是太忠心了,所以把每句话都原原本本地发了过来。
「文字也是会伤人的,懂不懂啊。」
狗男人揉揉酸涩的眼珠子,继续看了下去。
杜慧又说:
哭着哭着,弦妹儿突然把手镯拽下去扔掉。
我当时不敢劝,准备先把她安置妥当,然後再折返回来,反正是丢进路边的草丛,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但是弦妹儿没走两步,她自己就慌乱的回去找了,草丛有点深,还有碎石子,她也不怕割手,就那麽一边哭一边扒。
幸好找到了。
她把手镯上面的泥点当成了划痕,蹲在那里嚎陶大哭。
後来才发现不是,她用指腹小心的把泥点搓掉,珍惜的重新戴回手腕上。
这几句话,陈着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暗了,他又点亮,也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几遍。
「再後来呢?」
狗男人才有点力竭的追问道。
过了好一阵,杜慧才回道:「弦妹儿可能是太累了,没走几步差点晕倒,我就把她扶上车。」
「她说想回竹丝岗小区,我们已经快到楼下了。」
杜慧汇报。
陈着心下黯然,cos姐一天没吃东西,情绪又激荡难过,肯定是体力不支了。
竹丝岗是她的家,人在难过的时候,总是想回家见见亲人的,哪怕不需要和亲人诉说什麽,但是见到他们就会有了点生的希望。
「奶奶休息了吗?」
陈着发信息问道。
「奶奶刚躺上床,她听到动静在屋里问了一句,弦妹儿说今晚在家睡,奶奶就没再多问了。」
尽职的「007」继续汇报。
陈着揉了揉太阳穴,奶奶年纪大了可能好糊弄一些,但是宋时微那边呢,宋董和陆教授可是不容易忽悠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杜慧询问:「弦妹儿洗过澡了,她让我回去,我看她状态不好,要不要留在这里守着?」
「回去吧。」
陈着慢慢打出一行字:「她可能想一个人待会————」
「她比你想像的还要坚韧。」
发完上一条信息後,狗男人又补上一句。
「我知道,我和弦妹儿也相处不短的时间了。」
杜慧出乎意料的回道:「要不是陈总,弦妹儿几乎没有什麽软肋。」
这句话对杜慧来说那是相当大胆了,颇有一种为俞弦「鸣不平」的意思。
「嚯!别到时我派出去的007,最後改弦易辙,站到cos姐那边了。」
陈着苦笑一声,但也没有责怪杜慧,她能因为俞弦生出点「反叛心」,陈着倒还挺高兴的。
其实杜慧发完这条信息,心脏也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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