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天膜之下 (第2/3页)
立,毫无动摇,反而是浮光岛向下陷落一寸,周围被冻结的海域再度掀起狂潮,无以计数的碎冰被抛上了天空,又落下。
没有任何的停顿,乳白色的粘稠寒流再次从云层中洒落,被称为死亡冰柱」现象重现,细细一线,落在绝崖之盾所撑起的投影之上。
冻结的霜花迅速的扩散,寒意在半空之中冻结水汽,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冰壳,附着在了山岳的轮廓上。
紧接着,崩裂的声音响起。
山岳之影,剧烈闪烁起来————
黄须目眦欲裂,再度撑起绝崖之盾,可绝崖之影已经闪烁着,难以为继。
并非是天工不济,而是,作为根基的天膜」,出现了缺口!
他的工坊!
此刻,串联整个浮光岛各处枢纽,撑起天膜的工坊,出了问题————就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的工坊,失去了响应。
预料之外的状况袭来。
来不及思考,顾不上回援,面对着从裂隙之中不断渗入如同雨水一般的寒流,黄须只能倾尽全力,脱离天膜的支持之后,再度撑起如此广幅范畴的防御。
任由釜中的烟火,将自己彻底吞没。
灵魂焚烧的痛楚里,徒劳呐喊。
「德拉科曼!!!」
工坊内,黄须的学生·弗雷德里克死死的挡在了熔炉的前面,维持着供能。
双手被熔炉的高温烧焦,嗤嗤作响,仍旧不肯松手。弥漫的浓烟和火焰里,他看到了那个从门后走进来的身影,难以置信。
德拉科曼。
唯独他,不该是那个叛徒。
「你究竟在做什么?疯了吗!」
烈焰之后,德拉科曼半身染血,此刻闻言,只是无所谓的一笑:「弗雷,让开,别逼我。
我只是,想要找一条活路————仅此而已————」
「放你娘的屁!」
弗雷德里克暴怒,把所有从七城学来的脏话全都用在这个狗杂种身上:「堂堂北境人,哪怕作奸犯科,也绝不会背弃自身血脉,我怎么没早点把你这个贱货碎尸万段!
北风传授了你英雄之种,你却拿来跪下给二十四城当奴才,是你在自寻死路!」
「哦,监造是这么跟你说的么。」
德拉科曼被逗笑了,没有半点恼火,反而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所以,你才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个啊,弗雷。
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北境的天命已经断绝了么?」
弗雷德里克的眼瞳骤然收缩,陷入沉默。
无言以对。
「哦,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么?不,但凡是北境的天选者,或多或少,都应该听说过一点吧?」
德拉科曼的笑容越发嘲弄:「这么多年以来,和北境人血脉相连的侵夺之命被桎梏在永冻区内,苟延残喘,北风所传承的锋征之路也难以为继,蜷在白河带之后,无从建树。
可如今永冻区里的幽霜之染,已经愈演愈烈,现在不惜一切的白河之争,不过也是垂死挣扎,徒劳拖延————」
倘若侵夺之命无法被解放,就算打过白河带,占据了热土,可这一份孽化之染始终根深蒂固。
终有一日,所有的北境人都将沦为幽霜之属。
可如果侵夺之命被解放,幽霜之染长驱直入,那么现世所有人就皆不能容,只会再一次将他们推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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