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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四章 死人,贪官,密室

    第一一二四章 死人,贪官,密室 (第1/3页)

    南升市,千总旧宅。

    夜风吹拂着乌云,渐渐遮蔽了皓月与星辰。夜幕有些昏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泛起,七友潜行到了旧宅外的马棚附近。

    年轻的曹守义手持钢刀,弯腰蹲在草料堆旁,额头尽是汗水地看着云海说道:“大哥,你可想好了,千总麾下有千余名兵丁,其中至少也得有十几位四五品的高手,再加上于逢春身边的随扈……若这院中真有埋伏,那我们肯定都要死在这儿。”

    小坏王借着云海的双眸,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到曹守义忐忑不安的表情,同时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云海的情绪。他很紧张,很犹豫,似乎也在考虑该不该为了眼前的这个机会拼命。

    旁边,那位叫杨奇的黑袍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只面色略有些苍白,微微抿着嘴唇,十分果断地插言道:“于逢春乃是神宗亲自下令追缉的逃犯,他的处境比我们更危险,心里肯定也比我们更焦急。我还是那句话,客栈的眼线没有回来报信,他心里肯定慌了。他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们都做了哪些准备。他一定会让千总派兵搜找我们,只有把我们摁死在这儿,他才能清晰地得知朝廷动态,明确自身的处境。”

    “我敢赌……这旧宅院里肯定空虚,绝对没有埋伏。”他说到这里时,也下意识地咬了咬牙,面色决然道:“大哥,你虽是先天圣灵,但在这个年纪,能争取到掌管刑堂的机会……可就这一次啊!这个差事若是办砸了,那也不知要再过多少年,你才能缓过这口气来。”

    “刷!”

    云海猛然抬头看向了杨奇,小坏王也能感觉到他紧张犹豫的情绪正在趋于稳定。

    “怕死的可以不去,只在院外策应即可。”杨奇眸光坚定,抬起手臂,掌心一翻,而后就唤出了一杆银光闪闪的丈八长枪。

    他瞧着前方静谧无声的旧宅大院,肉身轰然涌动出杀气:“大哥出人头地了,我们就出人头地了!今日,要么活捉于逢春,要么就人枪俱碎!”

    “嗖!”

    话音落,他竟一跃而起,毫不迟疑地持枪杀向了旧宅大院。

    “这个闷葫芦总是这样,平日里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但要说干一件事儿,那踏马多少人都拉不回来他。”曹守义目光惊愕地瞧着杨奇背影,语气十分无奈地骂了一句。

    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名叫素苼,在七友中排行第六。她见杨奇突然杀向旧宅大院,立即呵斥了一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都已经杀进去了,我等速去助他便是!”

    “六妹说的是,他一人入院,若遭埋伏,定然难以应对。”另外一位名叫阿满的兄弟,也毫不迟疑地飞掠而起,轻声道:“你们速去助他,我去后院设下七杀聚灵阵,阵基之上置放七张缩地符。若能战,我便以阵法破敌;若不能战,你们就退下来,我们自阵内引燃缩地符,迅速离开此地……!”

    七友相识的时间很早,当年云海还尚未化形时,就已经在鸿运之争中打出了赫赫威名。曹守义、杨奇、素苼等人曾经还是云海的对手,只不过他们最终察觉到自己无法战胜这位先天圣灵,且也佩服对方的为人和天赋,这才逐渐与他走到了一块。

    数十年过去,七友虽然没有义结金兰,却也在刑堂的差事中共同经历过许多生死之事,自然感情极深,也极有默契。曹守义虽然不赞成头铁硬拼,但见到杨奇独自杀入小院后,也还是毫不犹豫的跟随大家一同杀入大院,与他们并肩作战。

    ……

    “轰!噗噗噗……!”

    小坏王藏于云海的双眸之中,视角狭窄,整个人就仿佛是被巨人揣进破洞口袋的小宠物一般,周身都陷入进肉身搏杀时的剧烈晃动感。他只能见到漫天神虹涌动,一个接一个的修道者、兵丁,络绎不绝地杀向“自己”;他只能见到刀光与赤血频繁交错,一具又一具的肉身在眼前崩碎、惨死。

    旧宅院内确实没有伏兵,但却至少有二百余人在贴身保护着那位叫于逢春的贪官,以及南升市的千总武官。这是一场没有个人仇恨、没有大道之争,只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惨烈厮杀。

    于逢春那群人没有退路,云海等人也同样没有。当杨奇决定持枪冲入院内的那一刻,双方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扔在了赌桌上!

    不想死,就只能竭尽全力地催动灵气术法,置他人于死地。

    渐渐……血水迷蒙了双眼,周遭死斗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小坏王听见了云海歇斯底里的哀号,那是六妹素苼被四位五品随扈,联手轰碎肉身时的崩溃;也是阿满血溅聚灵大阵,一头栽倒时的绝望;更是一路走来诸多不易,绝不能死在这里的最后一口心气。

    云海的传承法宝是一柄巨刀,拥有着横斩一切的绝世锋芒。这时的他还很年轻,刚刚迈入五品境大圆满,前途一片坦荡,人与刀一样,都是锋芒毕露,都是坚信自己的大道,必将会回响在当代盛世之中。

    他有太多理由不能死了。他想用手里的巨刀劈开人生的一切荆棘与阻碍,死死地抓住这次机会,崛起在万灵之上,闪耀于秩序神庭朝堂,搏出一个璀璨的未来!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理由”,也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先天圣灵、天赋异禀……总之,他在这场数次濒死的血战中,就那么巧合地进入了明悟之境,肉身竟诞生出了一丝丝道气。

    那是一丝沸腾的先天圣灵潜能,聚力于绝境之中,燃身燃魂,坚信自己可以斩碎层层阻碍,日后必将在秩序神庭证道,位于体修之巅的大道之意。

    这一缕道气,初生于秩序,也必将长存于秩序。

    杀杀杀!

    那一缕浅薄的道气缭绕于巨刀的锋刃之下,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嘈杂声、哀号声消散了。

    云海用手擦了擦被污血遮蔽的双眸,又撩开沾粘在眼角的凌乱发丝,而后右手将长刀拖曳在身后,步伐踉跄,满身创伤地走向了于逢春所在的木楼。

    月影晃动,映照着满院的浮尸与血河;静谧无声,那是巨刀悬停、仇敌死绝的沉默。

    “踏踏……!”

    他踩踏着陈旧的木梯,身体摇晃地来到了木楼二层。

    不远处,于逢春跪在地上,背部被杨奇打入了九根封魂钉,双手双脚也被锁上了沉重的寒铁镣铐。

    杨奇双眸猩红、状若疯癫,一边凌辱殴打着于逢春,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吼道:“我兄妹死了,你要偿命!你要偿命!!”

    “哈哈哈哈……!”瞧着只有三十多岁的于逢春,此刻被打得趴在地上,脸上与脖颈上尽是鞋印,好似一条任凭凌辱的野狗,但他却能强忍剧痛,只像疯子一样地放声大笑。

    右侧的窗口处,一位叫瑾瑜的兄弟,眼神空洞地抱着素苼遗物,怔怔发呆;另外一位兄弟满身血污,双臂托着阿满的尸身,表情凝滞,似乎还没有从兄妹惨死,自己侥幸杀出生天的血战中回过神来。

    曹守义背靠着木楼墙壁,右手死死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肉身时而抽搐,时而剧烈抖动。他明显是受了重伤,身体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剧痛折磨。

    云海瞧着眼前的景象,双眸逐渐聚焦,硬生生从刚才的疯狂厮杀中扯回了三魂七魄。他迈步来到了曹守义身前,急迫地问道:“伤哪儿了?!需要什么丹药?”

    “咳咳……!”

    曹守义剧烈地咳嗽了数声,而后摆手道:“刚刚有一名五品随扈,临死化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剑气,伤了我的丹田……这会儿已经被我压制下去了,无事……我……我休息一下便好。”

    云海见他这么说,才稍稍松了口气。他站起身,低头见到素苼的遗物与阿满的尸身后,双眼登时涌出泪光,心底也升起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愧疚。

    “别打了,停手!”他冲杨奇呼喊。

    “呼呼……!”

    杨奇在剧烈喘息中停手,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极为空洞地盯着于逢春。他似乎冷静下来了,也在回忆着刚才的血战,只是不知他是因为愧疚而后悔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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