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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第六百六十一章 (第2/3页)

频率拉满,说明少年已进入状态,一种兴奋投入的状态,如同当年为了阵杀那对侏儒父子,在布阵前把自己透支,回来後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可他整个人却开心坏了。

    某种程度上,李追远算是竭尽全力了。

    金线在少年身边环绕,进行着极致推演。

    他们俩,应该还没死。

    根本原因是,自己距离他们俩,有点远。

    这场交锋,在李追远这里早就脱离了遭遇战层次,少年是以更高维度看待当下。

    因距离远,不是自己实打实地杀,在不可直视不可知下,背地里的转圜余地,就十分富裕。

    换言之,你要是清晰盯着那还好,可你转过身去,那各种意外机缘巧合,就要蔓上来发力、搞起小动作了。

    祁星瀚是龙王,而秦叔当年面对那种规格的围攻,竟还能在九死一生下杀出来。

    成功的点灯者,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特徵难杀!

    生与死之间,有着可大可小、不被定义的灰色地带,见人下菜。

    「咳————咳————」

    阵法停歇,尘土渐安,一记虚弱的咳血声传来。

    秦叔的身影立在那里,衣着残破,头发散乱,身形狼狈,带着点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但秦家人只要还能站起来,你就无法判断,他究竟还能再站起来多少次。

    好吧,秦叔重伤重创、不倒未死,尚能理解,那你祁星瀚呢?

    相较於熟悉的秦叔,祁龙王的表现,更让少年在意,不,是提防。

    秦叔吐出口血唾沫,在刚才,他主动迈出一步,站在了祁星瀚身前。

    不是为了保护祁星瀚,也不是毁诺搞什麽联手,纯粹是自己反正要挨炸,站哪里不是炸?那倒不如站祁星瀚身前,多少帮他拦一点儿。

    很朴素的本能,不涉及其它。

    因此,这会儿祁星瀚就在秦叔身後,二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坑。

    「呵————呵呵————」

    才吐完血,秦叔就笑了。

    一照面————是还没照面,就直接大招呼你脸的打法,让秦叔无比痛苦的同时,又让秦叔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是真的讨厌一个线索一个线索去摸去寻,也不太想去挖掘那些邪祟背後的故事,可走江时,常常迫不得已地去做去听。

    每次回家时,阿婷还会缠着他讲述,他拗不过,还得讲。

    他实在不懂这些故事和流程有什麽必要,大邪祟,家里祖宅有的是,根本就听不完。

    啊~这次要面对的这头邪祟,风格很痛快!

    然而,发自内心的喜悦刚升腾起来,秦叔的目光就黯淡下去,他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会死在这一浪里。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家里没人了,主母在老去,他得活着当上龙王,支撑起这个家。

    扭过头,秦叔想看看祁星瀚死了没,就算有他站前面削去了些伤害,可祁星瀚也是极大概率,已被炸得屍骨无存。

    「嗯?」

    居然有存,身後泥土里,隐约可见祁星瀚的後背衣服。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走江前主母给他分契时,刻意多存的,材质做工不一般,却也被炸成光膀子了。

    祁星瀚的衣服,这麽名贵麽?

    祁星瀚的衣服,是他跟一位以帮人降笔为生的婆婆师父学的针线活儿,自己一针一线织的,按婆婆要求,里头绣藏着一个平安符。

    婆婆说他针线活儿学得忒慢,一个符绣了这麽久才勉勉强强绣好,祁星瀚自己也这麽认为,每一个针脚都是一个符,真的好难。

    「喂,你还活着麽?」

    秦叔伸手,想要将祁星瀚从深坑里提出来,确认其是否还完整。

    手指刚抓住後背衣服,衣服就像灰烬般散开。

    数之不尽的平安符,没能帮祁星瀚挡住这可怕伤害,却送上了茫茫多迟来的祝福,至少让这衣服,多维系了段时间。

    衣服之下,有个人形坑,坑内空空如也,如被蒸发。

    秦叔挠挠头,十分伤感,九十分释然。

    他攥起拳头,身形前冲,不敢再耽搁了,怕村内那尊大邪祟缓过劲来,再像先前那般对自己继续这样轰。

    秦叔多虑了。

    李追远的全副心神,此刻都放在自己身侧。

    祠堂屋顶瓦片,忽然碎裂了一大片。

    「砰!」

    在这瓦砾之下,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而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

    研究了这麽久的蚂蚁窝,他还真将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在阵法启动时,大地凹陷,他没想着避离,而是一个劲地向下面钻。

    祁星瀚,钻通了自己大阵的空间隔离,就这麽,来到了自己跟前。

    身为一位阵法师,你居然让你的镇压目标,成功对你近身。

    而此时,李追远身边可没有润生阿璃他们。

    少年抓起茶几上的雕刻刀,没选择趁他病要他命、上前去补刀,非过度谨慎,而是「嗡」的一声,一把剑鞘飞出,沿着祁星瀚四周,开始绞杀。

    不是预留对付李追远的,因为剑鞘东西南北都在挥舞,而祁星瀚本人,也是晕乎乎的,这是他的良好习惯,在自己意识陷入混沌时,剑鞘会以这种笨方法护主;他坚定地执行这一习惯,像是每次开车前,都要围绕汽车转一圈,再趴下来看看车底。

    李追远若练武了,这种预防不在话下,可偏偏此刻,这乱舞的剑鞘却成了刹那天堑。

    祁星瀚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看向站在他前方的李追远。

    「血色魔童?」

    这词儿听起来和鬼打墙一样接地气,一听就是祁星瀚师父们所用,怕是为了更好地混口饭吃,没少做艺术加工。

    李追远指了指自己眼睛,提醒道:「是你眼眶里都是血。」

    祁星瀚用血淋淋的手,擦了擦眼,视线中的李追远,红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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