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至圣先师 (第2/3页)
召开。
奥斯汀市会展中心,2万+广播业从业人员在此汇聚,参与今年的OneWorldOne
Harmony主题峰会。
方星河於峰会当天到达,NAB总裁兼执行长戴维德率领一众高管亲自迎接,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他,为他介绍今年峰会的各项情况。
作为一个纯外行,方星河并不急於表达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叫人看不出来丝毫心理活动。
一路上,全美TOP40的管理人员和高级音乐总监们夹道相迎,毕恭毕敬,脸都要笑烂了。
戴维德主动为方大爹介绍了一些业内权威人士,刻意忽略了另外一些小戴搁这儿玩上狐假虎威了。
虎,当然是世二富你方爹。
如果方星河只是一个歌星,那麽此时此刻,他应该在努力逢迎这些业内大咖,对他们进行公关,向他们推销自己的音乐理念。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NAB的金主爸爸,在金融危机深水期赞助了2.1亿美刀的救世主,所以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相亲相爱》的音乐性简直无与伦比!您真是一位伟大的作曲家!」
「您报名了今年的格莱美吗?作为评委,我认为您和您的音乐值得一切。」
「阁下,感谢您的仗义执言,您将得到我们毫无保留的尊敬。」
「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请您点评一下我们的工作?」
热情差点将大爹淹没,方星河倒也不摆架子,跟谁都能聊上两句,整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刷足了存在感。
这帮人在未来应该会有一些作用,所以方大爹随手打了两杆子,效果应该不错。
第二天,他登台演讲,开口即终结:「我是一个自我认知中的少数派————」
史称:少数派报告。
方星河并没有继续深挖现实逻辑,而是从个人感受的角度出发,讲述了如何自洽。
乍一看是一篇心灵鸡汤,但它是一篇非常契合美国当前环境的鸡汤,所以火得理所应当。
细看它,又不止是鸡汤,更大意义上,这是一份专门写给少数派的理论支撑。
此时此刻,乃至於很久很久以後,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至圣先师的险恶用心。
可实际上,他正在用极度隐蔽的方式,往火里倾倒烈性助燃剂。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活在一个巨大的错觉里:以为自己就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早晨醒来,刷几份报纸,总有一些观点让你完全认同;
办公室里,同事们的抱怨你都能接上;
饭桌上,亲戚们对於危机的焦虑让你感同身受。
於是你很自然地得出结论—我和大家一样。我的想法是正常的,我的选择是合群的,我的生活方向是踩在正轨上的。
但我不太一样,在某个安静的瞬间,我忽然发现:大家」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形容,却是对於个人主体性的虚幻安慰。
学者彼得·V·齐马的着作《主体性与身份:从现代性到後现代性》从笛卡尔、康德一直讨论到阿多诺和利奥塔,系统地梳理了个人主体性的概念,但他并未特别赋予这个词组任何额外意义。
於是我经常思考,个人主体性之於他和之於我,到底有什麽不同?
我不能确定彼得·V·齐马在生活中的状态到底如何,他会像我一样痛苦吗?亦或者因为从不迷茫而幸福快乐?
思考多了,我开始疑惑:勾勒出足够清晰透明的自身主体性,会不会催生出一个不那麽痛苦的世界?
我尝试着去做这件事,然後渐渐发现一些微妙的错位—
你认同的观点,可能只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那几份报纸的风格,而这种风格恰恰来自於大量同类观点对你产生的偏移;
你接上的抱怨,可能只是你不想显得格格不入,但你从未真正融入;
你焦虑的未来,可能只是因为你从未认真追问过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麽来对抗这场危机,而你并未准备好直面残酷的真实。
当你们说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时候,你们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取消自己的重量把判断的负担交给人群,用普遍性」来抵押真实性」。
这就是不清醒的根源。
不清醒不是愚蠢,而是懒惰。
懒惰地用大家」来定义自己,却拒绝为我」这个字眼负责。
那麽我是如何清醒的?
不是去标榜自己有多麽与众不同——我一直都特别与众不同——而是诚实地承认一个事实:在至少某一个维度上,我绝对、确定、不可避免地是一个少数派。
那个觉醒的契机,是我终於向自己承认:我对生理学上父亲早已没有丝毫期待。
我的小夥伴们哪怕被父亲忽视得再厉害,心中仍然渴望着父亲的关爱。
我不会。
然而在某一段时间里,我恐惧於承认这一点,因为那会让我与周围格格不入,看起来像是一个怪物。
但是当我在某一刻不再畏惧,我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说:
都结束了,是时候重新开始了,我会代替原本的你好好活下去。
那一刻,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在心灵深处滋生。
就在这之後,我对自己有了越来越深刻的认知,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
而你们,我的朋友,你们完全不必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冲击。
你可以想一些简单的事,例如一你的童年记忆里,有没有一件别人觉得无所谓、你却刻骨铭心的小事?
你的审美趣味中,有没有一部作品、一段旋律,旁人完全无感,但你一听就眼眶发热?
你面对道德选择时,有没有一种底线,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哪怕被所有人说至於吗」也绝不退让的?
你的内心深处,有没有一个愿望,是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它过於不切实际」,说出来只会换来善意的劝解或沉默的尴尬?
这些瞬间、这些选择、这些底线、这些愿望,就是你的少数派坐标。
它们并不需要多麽惊天动地,也不需要与主流对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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