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2小时,600万台?AI智能体手机?不想当狗了! (第3/3页)
她刚刚看完橙子科技新品发布会,嘴角还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放在以前,橙子科技好不好,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鼎华的一封《告全球华人家书》,瞬间将东南亚华人後裔的心聚在了一起。
黄美珍看着橙子科技,也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她女儿大学毕业於棉兰一所私立大学会计系,毕业後进入一家棕榈油贸易公司做财务助理。
工资不高,但胜在工作稳定。
女儿早上骑摩托车上班,晚上回家後还能帮她看杂货店。
好消息是,女儿争气,刚刚拿到了森联银行的Offer,月薪六千华元,工作地点在鼎华。
而在爪哇,想拿到六千华元的月薪,至少也得升到银行资深主管才有机会。
当然,这也得益於女儿的华裔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还会说中文、粤语和英文,这在森联集团面试官眼里,可是一项实打实的加分项。
黄美珍都想好了,等女儿在鼎华安顿下来後,她就把家里的杂货店也搬过去。
至於爪哇?
终究不是家。
她可没忘记二十多年前那场暴动!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黄美珍拿起来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
是女儿打来的电话。
「喂?」
「是MeilinaHuang吗?」
「我是,我女儿的手机怎麽在你那儿?」
黄美珍闻言一愣,下意识追问道。
「你女儿在公司跟人起了冲突,现在人在医院。麻烦你过来一趟,医院地址在苏迪曼中路18号。」
电话那头说道。
医院?
黄美珍听後一慌,连忙关了店铺,骑上一辆摩托车,朝医院赶去。
她的杂货店距离医院只有三公里。
没过多久,黄美珍便气喘叶叶地冲进急诊室。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淩乱,额头上全是汗水。
「安妮!安妮!」
她四处张望,最後在走廊尽头的病床上看到了女儿。
陈安妮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迹。
白色工作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青紫色的淤痕。
「妈————」
陈安妮看到母亲,立刻扑了过去,委屈巴巴地哭出了声。
「这是怎麽回事?谁干的!」
黄美珍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女儿的伤势。
左脸肿胀,嘴角破裂,手臂上有明显的指甲抓痕,後脑勺还包着纱布。
「是————是公司仓库主管的儿子,阿迪。」
陈安妮哽咽着说道。
旁边一位同事小声补充道:「黄姐,安妮今天下午去仓库核对帐目,那个阿迪过来骚扰她,还动手动脚。安妮推开他,他就直接动手打人了。」
黄美珍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她在爪哇生活了四十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仓库主管是当地土着,在公司里很有关系。
而她们这些华人,在这种冲突中,永远是弱势的一方。
「报警了吗?」
黄美珍强压着怒火问道。
「报了,但是————」
同事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急诊室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一个穿着巡检员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後还跟着三个年轻巡检员。
「谁是陈安妮?」
领头的男人冷冷问道。
「我是。」
陈安妮艰难地坐起身。
「你的同事阿迪普拉塔玛举报你涉嫌侮辱《阿尔库兰经》,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巡检所接受调查。」
说着,巡检员拿出了手铐。
「什麽?」
黄美珍一把挡在女儿面前,气得差点笑出来:「是我女儿被人打进医院!你们看不见吗?」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巡检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他眼里,阿迪普拉塔玛是本地人,陈安妮是华裔。
即便他根本拿不出对方侮辱《阿尔库兰经》的证据,也不妨碍他给对方一个教训。
在爪哇,华人必须学会低调做人。
「胡说!这是诬陷!」
陈安妮的同事愤怒地站了出来:「我们都看见了,是阿迪动手打的人,安妮是个虔诚的教徒,怎麽可能对圣经无礼!
「」
「那就请你们也一起去巡检所做笔录。」
巡检员冷冷看了那位同事一眼。
那名同事也是华裔,听後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後退了一步。
她想帮忙,可她也有家人,也怕惹上麻烦。
况且,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说话很不客气,完全没有调查真相的意思。
「我要找律师,我要投诉你们!」
黄美珍大声喊道,拦在女儿身前。
巡检员不耐烦地推开黄美珍,直接给陈安妮戴上了手铐。
「妈!」
陈安妮被拉起来,伤口被扯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安妮!」
黄美珍想要冲上去,却被两个巡检员拦住。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却什麽都做不了。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全都低着头。
大家都知道,华人惹不起本地人,尤其是有关系的本地人。
黄美珍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几分钟後,她才勉强平复情绪,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安妮小叔的电话。
「国辉,安妮出事了————」
陈安妮小叔全名叫陈国辉,也是爪哇华裔,在棉兰佩蒂萨区巡检所担任中级巡检员。
在爪哇,华人当巡检员的比例很低。
因为一旦华人与本地人发生纠纷,本地人会怀疑华人巡检员偏袒同族。
而遇到冲突时,华人又希望华人巡检员能够为他们说话。
夹在中间的人,往往最难做人。
而陈国辉能混到中层,就不难猜到,他在华裔群体里的风评如何。
事实上,黄美珍自从丈夫去世後,已经有近十年没跟陈国辉联系过了。
对方干过的那些事,谁听了都得骂一句畜生。
「嫂子,我知道了,我————我想想办法。」
陈国辉面露难色,本想拒绝,但又想起了大哥当年对自己的照顾。
最後,他话锋一转,还是答应了帮忙。
挂断电话後,陈国辉思索片刻,随即起身,朝所长办公室走去。
小时候,家里人并不支持他当巡检员,觉得华人还是做生意更安全。
但他性格倔,大学没读完就考进了警校。
可真正工作後他才明白,东南亚的华人就是无根之萍。
野狗来了,都能踩上一脚。
为了上位,他踩着同胞的血汗,干了一堆腌攒事。
可今天被欺负的人,是他的亲侄女。
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
「笃笃笃!」
陈国辉敲了敲房门。
「进来!」
屋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国辉拧开房门,擡脚走了进去。
只见办公桌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身上穿着巡检员制服。
「你来得正好,棉兰棕榈油贸易公司的案子就交给你了。」
「自从鼎华冒出来後,这帮华人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国辉。
在他眼里,陈国辉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他知道挨打的人是陈国辉的亲侄女。
可那又如何?
陈国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老王八,多半是在敲打自己。
短短数秒间,他想了很多。
可最後说出口的话,还是变成了:「好的,老板,我明白。」
男人见他识趣,将一份文件推到书桌对面,然後摆了摆手,示意陈国辉可以离开。
陈国辉咧嘴一笑,乖乖拿起文件,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生怕吵到老板。
「好狗。」
男人在陈国辉离开後,笑着点评道。
出了办公室,陈国辉回到自己的位置,脸色阴晴不定。
在华人眼里,他是走狗。
在爪哇人眼里,他依旧是狗。
没有靠山,只有永远融不进去的圈层。
为了升职,他甚至娶了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十斤的老婆,只因为对方的父亲是佩蒂萨区巡检高层。
值得吗?
陈国辉的心不禁抽搐起来。
如今的他,人也不是,鬼也不是。
这特麽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可活儿还得继续干。
陈国辉苦笑两声,出了门,赶往棕榈油工厂,带走了监控拷贝。
不出意外,事情的真相是,他的亲侄女用脑袋袭击了对方的铁管。
一想到侄女被人像沙袋一样毫不留情地殴打,陈国辉脑子里便不断闪过儿时大哥拉着自己在河边摸鱼捉虾的画面。
「阿辉,你吃虾,大哥不爱吃。」
「阿辉,你吃鱼,太腥了,大哥不爱吃————」
大哥那是不爱吃吗?
「曹尼玛!」
陈国辉的眼神越来越冷。
监控拷贝被他紧紧攥着,隐约发出「咯吱」的声响。
另一边。
远在鼎华首都天京,也就是原来的内比都,中枢司的一间办公室内。
一封邮件忽然弹了出来。
工作人员点开邮件,在看完视频并了解事情始末後,脸色瞬间铁青。
他立刻将资料列印出来,快步冲进了主管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