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狱中入籍?开放TLN-02衡端素! (第2/3页)
语言,还是民族认同感,都跟华人彻底撇清了关系。
但华语,他还是能听懂的。
郑志雄听後,面色一冷,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哈尔托诺:「给你三分钟,要麽把人带出来,要麽我自己进去找。」
「你威胁我?」
哈尔托诺眯了眯眼睛,厉声道:「这里是棉兰,不是蒲甘!」
郑志雄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身後的两名文职人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开始拍摄大厅里的情况,以及那名脸肿如猪头的巡检员。
「你们在干什麽?」哈尔托诺脸色一变。
郑志雄淡淡地说:「记录棉兰巡检所拒绝配合鼎华外事协会正常探视工作的全过程,这些照片和记录,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海峡时报》《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的头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甭管这件事的结局如何,我都能把你打造成破坏鼎华和爪哇外事关系的罪魁祸首。」
哈尔托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怕一个蒲甘来的暴发户,但他怕上面追究。
万一到时候缺个背锅的,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人选。
毕竟陈安妮这个案子,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陈国辉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就像吃了雪糕,心里都快爽翻了。
「哈尔托诺先生,要不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吧,反正只是探视,又不是放人。」
一名下属凑到哈尔托诺身後,小声提醒道。
正反覆权衡得失的哈尔托诺听到这句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台阶送得及时啊!
他乾咳一声道:「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你,带路!」
郑志雄指着陈国辉说道。
在出发之前,外事协会调查过邮件发件人的IP,虽说对方做了隐藏,但最终还是追踪到了巡检所附近。
再联想到陈国辉与陈安妮的关系,便不难猜出,那封带着监控拷贝的邮件是谁的手笔。
陈国辉没说话,而是看向哈尔托诺,一副徵求对方意见的样子。
哈尔托诺并未多想,悄悄地晃动着下巴,表示同意。
「跟我来。」陈国辉转身往拘留区走去。
哈尔托诺则停在了原地,但三秒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又立即追了上去。
穿过两道铁门,哈尔托诺在一间拘留室前停下。
「就是这里。」陈国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里,脑後缠着纱布,脸颊青红一片,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被殴打产生的淤青,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以及惶恐不安的神色。
看到有人进来,她连忙往後缩了缩。
「陈安妮?」郑志雄走进去,用中文轻声问道。
女孩擡起头,看到一个说中文的陌生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她的余光则看到了陈国辉。
事发後,叔侄俩还是头一回碰面。
陈安妮认出了小叔,但她没吱声。
这几年来,她没少在听说小叔往日的恶行。
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顾忌亲情的人!
「我是鼎华外事协会的郑志雄,你愿意加入鼎华的国籍吗?」
郑志雄见她直愣愣地坐在地上,於是蹲下身,平视着她,温言询问道。
这语气,与十分钟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入籍?
陈安妮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只要你是鼎华人,我才有更充分的理由带你走。」
郑志雄微笑着解释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是鼎华外事协会对外形象代言人,不再是街边撂地的非法武装成员,做事可以器张,但也要讲流程。
终究是大学生,不是真的无脑混混。
「我...我愿意。」
陈安妮眉头紧皱,立即答应了下来。
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棉兰方面,给她按了一个损毁《阿尔库兰经》的重罪,要是罪名坐实,起码要蹲四五年。
之前爪哇有个市级中枢司的负责人,就因为这个罪名,被抓进苦窑蹲了两年。
她一个华裔,下场只会更惨。
「好!」
郑志雄对陈安妮的表现很满意。
当然,若对方不是华裔、不懂华语、不是森联银行的准员工,鼎华可不会大动干戈地来捞人。
对方认可华人的身份,才算自己人!
那些长着华人面孔,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爪哇人,听不懂华语的人,可不在鼎华的保护范围之内。
郑志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入籍文件。
纸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陈安妮咬牙,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努力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仍旧被手铐牢牢铐着。
浑身伤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
陈国辉站在门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哈尔托诺皱着眉头,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用什麽理由。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搞出什麽花样?
「把右手放在这里。」
郑志雄将文件递到陈安妮面前。
陈安妮颤抖着手掌,按在了那份文件上。
「现在,跟着我念。」
郑志雄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说道:「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
「我...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
「自今日起,我自愿成为鼎华公民。」
「我的血脉流淌着先祖的荣光,我的根系紮在华夏的土壤。」
陈安妮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这些年在棉兰,她小心翼翼地做人,生怕一个不慎就惹来麻烦。
开店要向当地人交保护费,雇员要优先照顾本地人,甚至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出她的华人口音。
每次走在街上,碰到本地人,她都会下意识地低着头。
因为她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华人永远是外来者。
不管你出生在这里,不管你的父母、祖父母是否也出生在这里。
郑志雄继续念道:「从此以後,我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不再是任人欺淩的异乡客。」
陈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大,泪水滑过脸颊的淤青,带来刺痛,但她不在乎了。
「当受到不公对待,鼎华会为我发声;」
「当我遭遇危难困苦,鼎华会为我庇护;」
「当我的尊严被践踏,鼎华是所有公民的坚实後盾!」
最後一句,陈安妮近乎是喊出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被摁在地上、头撞在柜台角的那一瞬间。
那种无助,那种绝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甚至让她在睡梦里都会害怕得惊醒。
「从今往後,无论我身在何处,鼎华是我的祖国,是我的家。」
「我以身为鼎华人为荣,我以身为华人为傲!」
郑志雄做完这些,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在昏暗的拘留室里却像闪着光一般。
「恭喜你,陈安妮。」
他郑重地将护照递到女孩手中:「欢迎回家。」
陈安妮接过证件,翻看一看,是鼎华的公民证件,上面的照片,明显是她简历上的照片。
「谢谢..
」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郑志雄隔着铁栅栏,拍了拍她的肩膀。
随即转过身,笑吟吟地看向哈尔托诺说道:「现在,我要求立即释放鼎华公民陈安妮,并对她在拘留期间遭受的非人道待遇进行正式调查。」
哈尔托诺的脑子一抽,太阳穴直打鼓。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狱中入籍的骚操作。
「你们这是非法入籍!这种临时性的程序不具备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
郑志雄冷笑一声:「我看你们给她定罪的时候,也没讲什麽法律效力。」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哈尔托诺面前:「这是鼎华外事协会的正式照会,已经送达你们外事部,陈安妮的入籍手续完全符合鼎华《紧急公民保护法》的相关规定。」
「你们可以不承认,但後果自负!」
陈国辉站在一旁,看着侄女手里攥着那本护照,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好的是,侄女有救了,不用坐牢了。
他当了近二十年的巡检员,比谁都清楚,若是罪名落实,起码两年。
坏的是,他年轻时被人欺负、被人打骂、被人嘲笑时,却没有人站起来帮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在棉兰的小心经营,在这一刻显得那麽可笑。
什麽融入本地,什麽和睦相处,什麽以和为贵,全是狗屁!
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自己人。
只有当你的背後,站着一个强大到让他们忌惮的存在时,他们才会正眼看你。
才会思考,欺负你的代价是什麽。
「放人!」
郑志雄见哈尔托诺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
哈尔托诺被气得青筋暴起,他在棉兰当了十几年的巡检所长,什麽场面没见过?
今天要是就这麽把人放了,以後他还怎麽在这片地界混?
「我说了,这种临时入籍程序不合法!
就算你们外事协会的照会送到了,那也得等我们外事部的正式回复!在此之前,陈安妮仍然是爪哇公民,仍然要接受我们的法律审判!
77
「你确定要这麽做?」
郑志雄的笑容消失了。
「不可能!」
哈尔托诺一挥手,门外立刻涌进来七八个巡检员,将郑志雄和他的两名下属团团围住0
「我想也当个文明人,可惜你不给我机会啊。」
郑志雄自言自语道。
什麽意思?
哈尔托诺一头问号。
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飞了出去。
郑志雄的动作很快,只一拳,就把哈尔托诺打得生死不知。
余下几人,有的刚想拔枪,有的抢着甩棍就冲了上来。
「愣着干嘛?动手啊!」
郑志雄一个直拳,又干倒一名巡检员,还抽空对着下属催促道。
「特麽的!这什麽外事协会成员,做事这麽虎?」
陈国辉侧身贴着墙壁,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鼎华那两名外事协会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硬着头皮掏出了手枪,为郑志雄提供了火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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