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回乡创业存在风险 (第2/3页)
,落实到阆中市,落到柏垭镇这片丘陵。
排查工作迅速启动,辖区内疑似违规建筑全部登记造册。
就在排查阶段,周奎开始暗中活动。他动用自己多年编织的关系网络,
不断向上传递信息,刻意放大金喜珠宝厂等企业的用地问题,刻意渲染问题的严重性。
原本阆中市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整改台账,对珠宝厂等项目拟定的方案是
恢复设施农用地功能,按设施农用地完善手续,并非直接拆除。
工厂本有机会走上整改补办手续的道路,保住五年心血。
可周奎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一旦工厂补齐手续,土地与产业彻底合法化,
他再也没有机会将其摧毁、抢夺地块。
他立刻安排人员,搜集厂区建设资料,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声称该片区整改属于虚假整改,要求从严处置。
在督查组现场核查的时候,多方信息叠加,原本可以整改完善手续的通道被强行关闭,
上级下达指令,要求限期拆除,留给企业仅仅三天时间。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折,背后少不了周奎一伙人的暗中推动。他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母雨熙对此一无所知。她还以为就算需要整改,也还有协商的余地,
她随时准备配合政府完善资料,保住自己倾注两千一百万心血的工厂。
没有人正式完整地向她告知局势已经彻底逆转,没有充分文书送达。
没有留出足够时间转移贵重贵金属原料、精密设备。命运的屠刀,
已经被幕后黑手推动着缓缓落下。
2019年3月4日,广州。
南国晚风温润,母雨熙正在参加一场重要的珠宝展会。
她带来工厂最新设计的首饰样品,希望签下大额订单,进一步拓宽市场。
展会现场客商云集,她忙碌一整天,对接客户,规划工厂接下来扩大生产的方案。
夜色降临,手机响起,来电是柏垭镇相关领导。电话语气平和,让她回乡签署土地相关手续文件。
母雨熙如实告知自己身在广州参展,等展会结束立刻返程。
通话结束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通知。
她万万想不到,就在这个夜晚,数百公里之外的川北柏垭镇,拆除行动方案已经敲定。
工程机械调试完毕,人员集结到位。周奎的手下也混在周边,盯着整个行动的进展。
等待见证这座工厂轰然倒塌。
他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厂房拆除之后,地块价值依旧存在,后续他可以想办法拿下这片土地,
开发其他项目;若是工厂侥幸留下,他也可以借着混乱抢夺贵重资产。
无论结局如何,他都想要从中攫取巨大利益。
第四章 拂晓惊雷,厂毁财劫
2019年3月5日,黎明之前。
山间薄雾笼罩羊鹿村,整个村庄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金喜珠宝加工厂的车间静静矗立,工位上摆放等待加工的金银坯料、宝石,
一台台精密加工设备整齐排列,头一日下班的女工谁也想不到,再次回来,这里只会剩下一地废墟。
车队驶入乡间道路,引擎轰鸣打破山野寂静。
工作人员、村委人员、大型挖掘机来到工厂大门前,大门被打开。
留守厂区的员工亲眼目睹这场突袭。多年之后回忆起那个清晨,依旧浑身发冷。
人员进入厂区,开始搬运车间内的设备与物资。沉重的珠宝加工机器被合力抬出车间,
工作台面上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半成品、贵金属原料,来不及清点核算,一股脑装进巨大编织袋。
周奎安排的人混在现场,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贵金属货品。
这批金银价值极高,正是他们觊觎已久的目标。混乱之中,大量物资仓促装车,
后续资产保管流程漏洞百出,给暗中侵占财物留下可乘之机。
没有保留完整的财产清点清单,许多贵重物品从此下落不明。
无用杂物就地挖坑掩埋,挖掘机巨大的铲斗对准厂房钢架墙体狠狠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
钢架扭曲变形,玻璃碎裂飞溅,厂房屋顶轰然塌陷。
尘土裹挟薄雾漫天飞扬,笼罩整片厂区。
曾经明亮温暖的车间,女工们日夜劳作的工位,展示着精美珠宝的陈列柜,
全部在钢铁巨铲之下崩裂粉碎。
附近村民被声响惊醒,匆匆赶来远远观望,有人震惊,有人落泪。
这处给村子带来收入与希望的工厂,正在被一点点夷为平地。
女工赶到现场,看着坍塌的厂房失声痛哭,她们失去家门口赖以生存的工作。
远在广州的母雨熙很久才得到消息。噩耗传来的一瞬间,她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顾一切立刻终止展会行程,紧急订票赶回四川。
一路风尘仆仆回到柏垭镇,站在曾经熟悉的土地上,眼前只剩下扭曲的钢架、碎砖块和厚厚的尘土。
她两千一百万的投资,五年日夜不息的心血,一瞬间化为乌有。
她站在废墟中央,山风掠过荒芜的场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半个月之后,松林山庄、圣水园项目也接到通知实施拆除。
同一片园区内,早年主动申报土地变更、通过招拍挂拿到合法工业用地的橄榄油厂、大蒜加工厂安然无恙,
继续正常生产。截然不同的结局,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所有受害企业主心头。
工厂被拆之后,资产的处置更是疑点重重。
大量精密设备、贵金属原料、珠宝半成品被带走保管。
母雨熙多次申请取回属于自己的资产,几经周折才得知,这批巨额物资最后仅以一万六千元的价格被处置变卖。
千万级别的资产最后只换来一万六千元,这个结果背后流言四起。
不少村民私下议论,有势力在物资处置环节动手脚,借机侵占变卖资产的收益,
而这一切的幕后,所有人都悄悄指向周奎一伙黑恶势力。
二十一名工厂员工被拖欠近两个月工资。拆除现场曾经承诺工资一定会妥善解决,
可工厂覆灭之后薪资久久无法兑现。
这些留守妇女本就收入微薄,这笔钱对她们至关重要,她们一次次奔走讨要,数年过去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一同受灾的经营者命运同样凄惨。松林山庄老板杨林变卖车辆黯然离开四川返回深圳,
其余几位创业者辗转各地打工谋生。
曾经一腔热血回乡创业的梦想,被现实碾碎。
母雨熙背上如山的巨额债务,建厂投入、银行贷款、民间筹措资金、员工薪资,无数压力压在她肩头。
曾经手握千万资产的女企业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身负巨债。
她一次次奔走沟通,想要一个公道,想要追回被侵占的资产。
可每当她想要深入调查物资去向,总会遇到无形的阻碍,有人暗中放出话来,劝她不要再追查,免得惹上麻烦。
不少熟悉当地情况的乡亲悄悄提醒她,这件事背后有周奎的影子,让她多加小心。
直到这时母雨熙才慢慢明白,从当初回乡建厂开始,自己或许就已经落入别人精心布置的圈套。
愤怒、委屈、恐惧交织在一起,她决定拿起法律武器,起诉柏垭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
同时希望可以查清资产流失背后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漫长艰难的诉讼之路就此开启。
【法庭鏖战,黑幕遮途】
法庭之内,唇枪舌剑,激烈交锋。
母雨熙一方的律师提交大量证据:当年招商引资的沟通记录、土地流转合同、政府出具的相关证明文件、
整改台账、拆除现场证人证言。
律师陈述核心观点:当初是镇政府主动邀约当事人返乡投资建厂,承诺协助办理土地报批手续。
强拆发生时母雨熙远在广州,没有收到充分告知,没有机会陈述申辩,拆除程序严重违法,
最初整改方案写明可以完善设施农用地手续,并非必须拆除。
同时律师提出,厂区大量贵重资产在拆除之后去向不明,存在被非法侵占的重大嫌疑,请求法院一并核查。
被告方辩称,地块不符合土地规划,属于违规占地建设,拆除行动是落实全国大棚房专项整治的政策要求,
属于政策性整改。
庭审的间隙,暗流依旧涌动。母雨熙不断收到隐晦的警告信息,有人劝她撤诉,
不要继续深究背后的事情,可以给她少量补偿息事宁人。
她明白这股威胁的来源,正是一直躲在幕后的那伙人。
他们害怕庭审深挖资产处置环节,害怕黑幕暴露,想方设法想要阻止她继续维权。
母雨熙没有退缩,坚持讨要公道。
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作出判决:确认柏垭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母雨熙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以为正义终于降临,损失能够得到赔偿,资产流失的谜团可以被揭开,幕后黑手终将浮出水面。
可紧随其后的判决结果,给了她沉重一击:她提出的两千余万元损失的行政赔偿请求,被法院驳回。
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审理结束,维持原判,依旧认定强拆程序违法,
但依旧没有支持她的赔偿诉求。
松林山庄、圣水园经营者的维权诉讼同样坎坷。一审以属于政策性处置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起诉,
二审维持裁定,最高法再审申请也被驳回。
母雨熙坐在法院大厅冰冷的长椅上,紧紧捏着判决书,心中五味杂陈。
她赢下了关于程序违法的判决,却没有拿到任何实质赔偿,资产被侵占的线索依旧难以继续调查。
一纸判决书,承认拆除程序违法,却无法重建山间的珠宝工厂,无法追回消失的金银原料与精密设备。
无法偿还堆积如山的债务。这是一场苦涩、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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