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三爷VS陈导(6.5k) (第2/3页)
后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更多的人了,连行李都没多少,才把视线收回来。
那位开车的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在剧组干了十几年,接过无数艺人,从一线到十八线,什么样的排场都见过。
可像顾清这么大的腕儿,就带三个人,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心里暗暗称奇。
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商务车从机场高速拐入通往唐城影视基地的道路。
顾清透过车窗,欣赏着沿途的景色。
车窗外,碧瓦朱檐、雕梁绣柱的唐代建筑从道路两旁的树影间次第展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七层高的楼阁式佛塔,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过就发出清越的叮当声。
“这里占地多大?”
顾清的目光落在一座跨水而建的石拱桥上,桥下的河水已经结了薄冰,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桥的两侧种着垂柳,
那些光秃秃的柳枝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依稀可以想见春天时烟柳画桥的景致。
“顾老师,我们拍戏的地方差不多有六百亩大。”
副驾驶座上的员工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忙笑着解释道:
“这是陈导花了六年时间,足足十六个亿,一比一复刻还原唐朝风格建筑建造的,连塔刹上的相轮数量都是严格按照文献记载做的。”
顾清微微颔首,眸子掠过窗外一座接一座的古色古香的建筑。
他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陈导真是商业奇才啊。
对比陈大导演那神鬼二象性的导演天赋,顾清突然发觉,
陈导的土木天赋才是真正拉满了。
拍戏哪有搞土木赚钱啊?!
从《荆轲刺秦王》开始,陈导就展现出自己“土木圣体”的敏锐嗅觉。
一九九九年,这部耗资近两亿人民币的史诗巨制登陆全国影院,最终票房勉强突破一千万。
没错,是一千万。
两亿投资,一千万票房,
这个投资回报率放在任何行业都够负责人被拉出去碎尸万段。
按理说,
陈导也早就该被投资方掐着脖子丢到黄浦江里喂鱼了。
可哪曾想,
当年为了拍摄这部电影而炸平五座山头、占地八百亩建造的秦王宫,并没有随着电影的票房惨败而消失在历史中。
它安安稳稳地待在横店,每年接待上百万的游客,横店集团的老板靠着场租费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老谋子拍《英雄》
顾清自己出演的《花千骨》和《琅琊榜》,都曾在那座秦王宫的某个角落里架过机位。
那是真正意义上会下蛋的金鸡,二十多年过去了,
那两亿投资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地收回来了。
后世这部《妖猫传》,顾清也刷到过相关的新闻。
电影上映后短短两年不到,唐城就正式转型成为五A级旅游景区,带动了整个襄阳的旅游发展和民生经济。
一部戏盘活一座城——
整个襄阳的老百姓都因此受益,也不为过。
那些在唐城里开客栈的、开餐馆的、卖汉服的、做导游的,全都赚得盆满钵满。
“陈导怪不得天天鼻孔看人,他这能力放到古代做官,只要别去当御史喷唾沫被皇帝一刀砍了,
给扔到工部专门修奇观,怕不是得流芳百世……”
顾清心中叹服。
他望着车窗外面那一座座精美绝伦的建筑,不禁有些意动,
“我们徽省能不能也建一座?
不说大唐宫,整座大明宫也行啊,好歹也是洪武皇帝的祖地,热度不可能低的。”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后世年轻人对于明制汉服的喜爱。
那些关于马面裙、飞鱼服、比甲的讨论热度,在社交平台上从来就没有低过。
如果能因此建一座大明宫,复刻明代宫城的建制,带动当地的旅游业,福泽家乡父老,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投资或许大,但长线收益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商业地产项目。
“要不要哪天抽空去找陈导取取经?”
这个念头刚冒起。
……
“顾老师,顾老师,陈导在前面,他好像专门来接你了。”
这时,副座的员工指着前方,小声提醒。
顾清顺势看去,一位老大爷正背负双手站在唐城的入口处。
对比周围穿着厚实的人群,他穿得略显单薄,明明冻得直打哆嗦,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还要强装风度,下巴微抬,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似乎在凝视什么深邃的东西。
顾清憋着笑,正准备下车,目光不经意地一瞥。
发现陈导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清瘦不高的男人,气质朴实,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就站在陈导的身边。
“怪事了,大冬天穿中山装和布鞋,怎么有人比陈导还装?”
顾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来不及细看,车辆停靠。
“乐天——”
顾清刚一下车,陈大导演逼气自现。
他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从背后抽出来,朝顾清招了招手,嘴角挂着一抹风雅的微笑。
“陈导,天寒地冻的,你怎么亲自来了?”
顾清自动切换角色,浮起欣然之色走了过来。
“不辞山路远,踏雪也相过。”
陈大导演只是微微摇头,吟了一句诗,表达自己的心意。
这是唐·张九龄的《答陆澧》。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
本以为陈大导演装完逼就结束了。
可他旁边穿着干部装的老大爷,同样吟了一句王维的诗句,声调平稳,气息绵长,
还不忘笑着打量顾清一眼,微微颔首,赞赏道:
“凯爷,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居易?果真是…芝兰玉树,风采玉立,好久没看到这么出彩的苗子了。”
顾清:“……”
不是,你们京爷都这么爱装比吗?
起手先念诗是吧?
“三爷,我何曾诓过你?”
陈大导演略带得意之色,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乐天,这次我可特意派人温好了黄酒,你意如何?”
闻言,
顾清刚要张口,又沉默了一瞬。
身处“逼王”环伺的环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得装一下,总不能脱离大部队吧?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白居易的诗,顾清全部背完了
选哪首最应景,能让这两个“老文青”拍手叫好?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顾清强忍尬意,淡淡一笑,轻抬双臂,叉手回礼。
《问刘十九》。
诗句含义清晰明了:即便外面天寒地冻、大雪将至,屋内仍有暖酒和知己等待。
其余老员工:“……”
这仨真的是人吗?
你们是来拍电影的,还是来开诗词大会的?
陈导那一句‘三爷’,
他细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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