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4——颁奖典礼。 (第3/3页)
拉回正轨,把光启集团推上正轨后,
一个沉重的问题夜夜浮现在他心头,拷问着他:
你,一个混子,凭什么能重来一次?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老天的垂怜绝不是白得的。
它是一份天大的幸运,也是一份天大的责任。
他不是神,没有办法阻止天灾。
但他不能在明知悲剧将要发生的时候,还心安理得地坐在自己的金山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一年前,他顶着集团所有人的质疑,以开拓大西南市场的名义疯狂在川蜀烧钱铺物流仓。
又在地震前一个月,以季度盘点、系统升级这些蹩脚的借口,准备了无数物资,塞满了西南大大小小的仓库。
当时,连童诏都以为他疯了,不止一次劝他,这么干,资金链会出问题的。
宴峰也劝过,说西南市场培育期太长,回本太慢。
项越什么都没解释,以暴君的姿态强势拍板,把仓库一个个填满。
地震那天,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光启还处在迷茫和震惊中。
项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直接拨了西南区负责人的号码。
“开仓,放货!”
“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司机,告诉他们,运费十倍!车损我赔!”
“人出事了,我养他家里人一辈子!不惜一切代价,把东西给我送进去!”
又过了几天,项越自己也去了。
一起去的还有童诏、连虎、巩沙,以及洪星上千个兄弟,没有一个打退堂鼓的。
那段时间,队伍分了几十批进川。
童诏负责总协调,连虎和巩沙贴身跟着项越,其他兄弟各自编组,进入震区自己找活干。
没有横幅,没有计划,项越就一个指示:
能扛的扛,能搬的搬,能救的救,牛劲都给老子使出来!
有扬市的志愿者在回扬后回忆说在安置点见过洪星的煞星们。
他还记得那天的场景,一个快两米的光头,把车上的水一箱箱往帐篷里搬。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坐在地上给物资记数。
再远一点,一个瘦瘦的年轻人在给群众分药。
在最里头的空地上,还有个年轻男人蹲在路边,给小娃娃喂水。
五六岁的小男孩浑身是灰,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乖,先喝水,等会叔叔给你找饼干。”
志愿者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觉了。
是项阎王吗?项阎王不会这样笑吧。
可这四人的脸,明明就是洪星四大龙头啊。
他说给别人听,没有一个人信。
直到今天!
晚宴现场,大屏上的照片切到最后。
这是一张不知道谁拍的物资车,照片角落里,四个男人坐在货车尾板上,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
放大了就能看到,童诏的眼镜缺了条腿,用树枝和绳子绑着,连虎的光头上全是土,壮实的身子明显瘦了一圈,巩沙的衣服破破烂烂,不少地方还透着血痕,至于项越,他整个人都靠在连虎身上,才撑着没倒下去。
照片在屏幕上放了整整一分钟。
主持人放下话筒,朝项越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追光灯亮,打在项越身上。
掌声自四面八方狂涌,全场所有人无论明星还是富豪,自发起身送上掌声。
项越在全场注目礼中一步一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