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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财富外流惹怒秋升头

    第882章 财富外流惹怒秋升头 (第2/3页)

影。

    “你们大周的官,真的不骗人?”

    张文谦从案后站起来,走到帘口,用手指敲了两下帘布外面那根竖着的旗杆。

    旗杆上挂着的旗面在北风里啪啪作响。

    “苏赫,整个西北三个州的百姓没一个说本官的柱国骗过谁。”

    苏赫的后背在帘布的缝隙里消失了。

    顾屿辞从棚柱后面闪出来。

    “张别架,什钵部要是真的整族迁过来,缊纥提不会不管。”

    张文谦回到条案后面坐下。

    “管不管是缊纥提的事,来不来是牧民的事。”

    他提笔在登记簿上飞快地记了几行。

    “顾司马,今天之后你让哨卡那边的人留意一件事。”

    顾屿辞走到案前。

    “什么事?”

    张文谦搁下笔,嗓音收窄了。

    “草原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缊纥提的眼线不会少,盯着互市的探子被我们截了两个放了一个,但还有没截到的。”

    他的手指在登记簿的封面上叩了一声。

    “柱国说过,互市做得越大,动静越大,动静越大,引来的獠牙就越多。”

    顾屿辞的手搭在了胸甲侧面的刀环上。

    “张别架是担心柔然那边会出兵?”

    张文谦没有正面回答。

    “柱国三天前让我在互市外围加修了三道暗壕,你的骑兵在南谷练了两个月,练得怎么样了?”

    顾屿辞的手指从刀环上松开,攥了攥拳头。

    “三千骑随时能拉出来。”

    张文谦点了下头,把登记簿翻到空白页上。

    入夜之后互市收了摊子,木牌前的空地上只剩几盏灯笼被风吹得乱晃。

    消息在同一个夜里沿着一条比互市更长的路线往北传了过去。

    五天之后。

    柔然王庭,晋阳宫仿制的大帐群正中央,缊纥提坐在铺了三层狼皮的宝座上,手里捏着一根烤羊骨棒,啃得油光满面。

    秋升头站在大帐左侧的第三个位置上,腰间挂着铁鞘弯刀,右手按在刀柄上,脸色从踏进大帐的那一刻就没松开过。

    缊纥提把最后一块肉从骨棒上撕下来嚼了几口,骨棒朝旁边侍从的铜盘里一扔,在皮袍上抹了两把手。

    “秋升头,你进来就绷着个脸,有话就说。”

    秋升头往前踏了一步,铁靴在帐内的毛毯上踩出了一个深印。

    “大汗,南边出事了。”

    缊纥提打了个嗝,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南边什么事?我不是派了人去盯着那个互市了吗?阿木尔回来说了,不过是个卖粟米卖丝绸的集包子,有什么好慌的。”

    秋升头的刀柄在他手心里转了半圈。

    “大汗,不是卖粟米那么简单。”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牛皮纸,展开放在缊纥提面前的矮桌上。

    “这是属下派出去的人近半个月收集的数目。”

    缊纥提低头扫了一眼,嚼肉的腮帮子停了。

    秋升头的手指在牛皮纸上一行一行地点。

    “互市开张至今三十二天,进入互市的草原牧民超过六十拨,流出的马匹总数超过三千匹,牛两千多头,羊一万五千只。”

    缊纥提的酒碗搁在矮桌上,碗底磕出了一声闷响。

    秋升头继续点。

    “更要命的是,已经有三个部落的头人在互市里签了换房落户的契约,把牲畜全部折给了大周,拿了夏州的房子和户籍。”

    缊纥提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

    “哪三个部落?”

    秋升头把名字报了出来。

    “狼河部头人秃力花,换了三十三间宅子。鹰嘴部管事巴图,换了十五间。碎石部的三户散牧换了一间合住的。”

    他的声音压了半分。

    “狼河部那个秃力花,把全族的壮马和壮牛全折进去了,已经在夏州城南安了家,连孩子都送进了大周的学堂。”

    缊纥提站起来了。

    他的身形比秋升头宽了一圈不止,站起来的时候宝座后面的狼皮褥子被带得滑了半边下来。

    “他把马和牛全给了大周?他拿什么交我的税?”

    秋升头的下巴绷成了一条线。

    “他不交了,大汗。”

    缊纥提的酒碗被他一把抓起来,朝帐壁上砸了过去,陶碗炸成了七八块碎片掉在毛毯上,酒液淌出一片深色的渍。

    “他敢!一个屁大的狼河部,交了二十年的税,现在说不交就不交了?”

    秋升头没躲那只碗的碎片,一块陶片打在他的铁胸甲上弹了开去。

    “大汗,狼河部不是个例。”

    他把牛皮纸往缊纥提面前推了推。

    “属下查过了,互市那边的大周人现在开了一个条件,拿牛马换房子换户籍,草原上那些被税压得喘不上气的小部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少人已经在私下凑牲畜准备南迁。”

    缊纥提一把抓起那卷牛皮纸,举到火盆的光线下看了两遍,手指在纸面上攥出了深深的褶子。

    “这帮东西,一个個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秋升头往前又踏了半步。

    “大汗,牧民南迁是表面的问题,底下的根子比这还深。”

    缊纥提瞪着他。

    秋升头的嗓音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砸。

    “马跑了可以再抓,牛羊没了可以再养,但人走了就不回来了。”

    他的手指在牛皮纸的底部点了一个数字。

    “这三十二天里流到大周那边的三千匹马里面,有一千二百匹是五到八岁的壮年战马,大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缊纥提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秋升头的声音又沉了一截。

    “意味着大周不用打仗就能凑出一支骑兵来。”

    大帐里安静了五六息。

    火盆里的木炭爆了一声,火星子溅到了矮桌的桌面上,烫出了一个黑点。

    缊纥提在宝座前来回踱了三步,皮靴踩着毛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封边境。”

    秋升头的眼皮抬了半分。

    “大汗,封边境的事属下理解,但那条边境线几千里长,就算把所有巡逻骑都派出去也堵不住那些想跑的人。”

    缊纥提停下脚步,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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