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十年之眼,丁以山的恐怖野心! (第1/3页)
一如检查站先前通过缅怀戴乐,以此来施压试探。
陈亦也没有直接点出视频里的检查官就是戴乐,以及第二段视频里,加西亚身旁坐着佩戴面具的8号检查官身份。
聪明人点到为止。
摆出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检查站,治安署随时有掀桌子的能力。
「我相信这些视频记录的片段,只是检查站疏於管理,是个别检查官私底下的恶劣行径,绝不能否定检查站的功劳,更不能抹杀对我们幸福城的贡献,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无论初衷到底是什麽,缺乏监管的模式,就是会滋生腐败!」
「今年过後,幸福城人员流动将更加频繁,我们必须从根源杜绝这类事件,治安署现申请1000点预算,成立特勤直属机动大队、联合督察组,在每座检查站的後方新建治安署管理的留置审查中心,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审查权力理应交回到治安署的手里,从源头解决问题。」
「另外,幸福城未来将长期维持百万人口规模,治安署申请1500点预算,建设一套电子化的身份认证体系,有助於我们实现一人一码一档全域溯源管理,无论是外来商队、还是流民经过,亦或是感染时间过後的流调,治安署的这套系统都能在短时间内锁定线索,将不稳定的因素压制到最低水平。」
两个规划,总计2500点预算,抛去自有预算500,不足专项资金的十分之一。
但正是如此,才凸显了治安署,陈亦的真实目的。
夺权!
年前治安署已经拿走了警卫权,将人员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而现在,又要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不仅对检查官的行为进行监督,还要直接分润掉检查站的一部分权力。
一瞬间,不少人目光看向里根卡尔,若有所思。
治安署现在的行为,和当年科技派的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无非都是想一步步拆解掉检查站,背後很难说没有顶层的默许与授意。
然而十几年前,检查站正处於风雨飘摇之际,内部混乱,失职频发,即便是在那种局面下,里根卡尔最终都没能得手。
如今时过境迁,检查站屡建奇功,幸福城也走出了蛰伏期。
陈亦选在这个时候急不可耐地夺权,规划真能获得上面的首肯?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获批,检查站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後续势必会引来接连不断的剧烈冲突。
「行了,已经七点了,剩下两个署制的汇报,等吃完晚饭再说吧。」
里根卡尔拍了拍手,打破会议室的僵局。
陈亦咧嘴一笑,双手摊了摊,淡定的回到位置上坐下,等待工作人员拿取营养浆过来。
随着会议室的大门被工作人员推开,紧绷的气氛也快速松弛下来。
「呼,呼...」
直到自光不再集中,唐斯这才松了松衣领,大口喘息起来。
不得不说,陈亦刚刚展现的视频,确实给他看懵了。
尤其是截取自北站监控的几段视频,并不是偷摸拍摄,而是原件。
按照检查站内部规则,只有正副站长、执勤站长才能提取原件。
包括监控室,也需要验证身份,必须是当天执勤的检查官才能进入。
谁胆子这麽大,竟然敢以查监控为由,偷窃原件提交给治安署,来反制检查站?
「唐斯站长...」
「程野,我得回去好好调查一下。」唐斯压低声音回道。
在他这个执勤站长的眼皮底下,同样存在这些灰色地带。
哪怕这些灰色地带都是模糊边界下的弹性处置空间,不能单纯用好与坏来定性,更像是残酷生存规则下的润滑剂。
但在明面上,这就是错误,是规矩和道德上站不住脚的把柄。
然而面对他的急切,程野却只是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思索:「唐斯站长,这种事情大概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大概...很早了,起码也有十年了。」
「那就是新纪26年左右?」
「差不多。」
得到唐斯的肯定,程野难免愣了下,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种几乎不加掩饰的腐败行径,竟然安然维持了足足十年,直到今天才被陈亦借题发挥检举出来?
过去那麽多年里,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人尝试过在会上检举检查站?
忽地,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跃入脑海,震得他一时间有些失语。
过了十多秒,程野这才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神色如常地开口道:「规划的制定往往带有前瞻性,未必会立刻落地,现在谈以後的事,还为时过早。」
还早?
唐斯一时愕然,有些不会了。
九点一过就要投票,只要拉到了预算,开弓还有回头箭之说?
丁以山和哈林都不在,若是两人回来,发现检查站的权力又被大股分润,想要扭转局面的难度就更大了。
可看着程野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也不因为视频内容动怒。
唐斯只能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唐斯站长,您应该饿了吧?」
「我还好,来之前已经吃饱了,现在也没什麽胃口...」
19
唐斯微微摇头。
眼下他心乱如麻,被几段视频搞的一肚子气,就想着赶紧回检查站抓出内鬼,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不过转念想到程野的胃口惊人,又话锋一转:「你要喝几袋,我去拿就行。」
「不用,来之前我从大波镇取了些原料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制作,现在应该已经做好了。」
「原料?」
唐斯眉头一蹙,有些没听明白。
在场所有署长都在喝营养浆,里根卡尔也不例外,大波镇能有什麽原料?
制作罐头的鱼肉?
此时,已经有工作人员搬着成箱的营养浆送入会议室,开始分发。
哪怕每个人都没什麽胃口,却也客气的接过一两袋,默默吮吸。
而在走廊内,参会的人才们也抬起了面罩,一边小声讨论刚刚提出的规划,一边喝着没什麽味道的营养浆。
程野拿起防务通,拨下电话说了几句。
随後起身来到窗边,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望向天空,思绪自然发散。
夜幕即将降临。
笼罩在幸福城周边的乌云又浓厚了几分,估摸着待会就要下雨。
也不知道杀手们的溯源结果怎麽样了,更不知道远在广省的丁以山,有没有「看到」当下发生在会议室内的一切。
不多时,一股清凉的夜风吹来,卷走了些许杂乱思绪。
又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目光落在检查站方向,第一次对政治手段」这四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丁以山为什麽会纵容站里的检查官,做出这种明显会被人攻击的行为?
受到以前看过的各种电视剧影响。
第一时间,他的反应是...维持平衡。
检查站卡着全城的进出咽喉,是抵御感染源的最前线,类比战争前线。
按理说应该赏罚分明,有明确的上升路线,才能让人甘愿冒着风险卖命。
可蛰伏时期,丁以山严控了高期检查官名额,又没有增加福利薪酬。
如果长期高压维持内部严明、秋毫无犯、铁板一块。
检查官在持续的压抑下,又得不到足够的奖励,难免就会产生懈怠、埋怨,特殊时期可能还会譁变。
毕竟每天的检查工作都充满危险,光靠两句空头大义和奉献精神,怎麽可能让每个人甘之如饴。
但若是放任检查官一定程度摆烂,反而会制造弹性空间,缩小矛盾。
可对比当下受到的攻击,以及失去权力的负面影响,仅仅是维持平衡这个理由,在十年这个尺度上,还是有些站不住脚。
自然地,他又想到了第二重原因,自污保命。
抓大放小。
对於检查站而言,只要没有出现恶性事件,个别检查官的恶劣行径影响并不大。
但高期检查官在外活动,甚至私设聚集地担任隐身领主,这在规则上绝对是不被允许的,很容易被扣上资源外流的帽子。
而这时。
拿出来一些收过路费、走私抽水的鸡毛蒜皮小事,就能一定程度上掩盖大动作。
就比如陈亦揪出来的这些。
只能顺势拿走检查站的执法权而已,不会对检查站的外部布局有任何影响。
可正是提及了「外部布局」这四个字,丁以山三天前随口说的一句话却涌上脑海。
【检查站的战略我在27年就已经开始有意调整了,就是为了适应随时可能到来的转向,现在我们并不被动,反而有机会重新坐到主位。】
为了转向,调整了什麽?
27这个时间点,和唐斯刚刚给出的时间,刚好又是同一个时期。
检查站放任检查官摆烂,是不是丁以山的有意为之?
「如果丁站长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下这个把柄,以此在合适的时间,趁势将检查站的执勤麻烦丢给其他人,那这般眼光...就太恐怖了。」
程野暗暗思忖,手臂上难免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超凡者也不例外,不可能面面俱到。
对出入人员的日常盘查,看似是检查站的立身之本,实则却是个天坑。
检查官的敌人是什麽?
根本不是每天进进出出的普通居民,而是游荡在荒野的感染源!
幸福城想要发展,人口必然暴增,出入检查所消耗的精力也会随之成倍增长。
但与此同时,人口的激增又让建立「安全圈」变得愈发迫切。
站在整个庇护城的大战略角度来看,检查站守好城门,顶多也只能得到无功无过的评价。
可要是能协助安全圈彻底落地,那就是足以载入城史的滔天大功。
另外,随着周边环境趋於安全,感染风险大幅下降,守城的难度也会跟着骤降,这才是良性循环。
然而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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