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1章 因为有了你们,当兵的才能心无旁骛地守岛 (第3/3页)
看了一眼信,又看了一眼她:“姐,那你的津贴是不是涨了?”
王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涨了。”
贺瑾打击道:“姐,今年没戏,你犯错误,被扣一年津贴。”
王小小骂道:“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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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小小没有去赶海。
她煮好糖水,烤好红薯,煮了薄荷茶,最后把土豆丸子糖拿出来。
这些都是座谈会用的,王小小骑着三轮车,去了隔壁空,把东西搬进去。
赵主任早就准备好,几张桌子拼成长桌,长板凳准备好。
王小小看着手表,八点五十分了,不一会儿,她就听到讲话声。
三个老太太,四个中年妇女,五个小媳妇。
老太太是当兵的娘。
中年妇女是结婚了十多二十年了。
小媳妇看样子就结婚二三年。
王小小坐在一张凳子上,脸上带着笑,声音放软:“各位嫂子、大娘,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聊聊天。大家都知道我是军报记者,来岛上采访守岛军属。
大家不知道的是,我也是军人家属,我爹也是当兵的。
我们首長说了,当兵的离不开后方,尤其离不开后方的妻儿。因为有了你们,当兵的才能心无旁骛地守岛。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先开口了:“小小记者,你想听什么故事?”
王小小看着她:“怎么称呼您,我这里什么都行。您家男人在岛上守了几年了?”
梨婶爽气的说:“叫我梨婶就行,我家老头子在岛上守了十二年了,我随军八年,我家老头子本来是陆军的,调来海军能得到连长,我老头子就来海军了,头四年,一次都没有回家探亲,就写信说忙,如果不是每月寄钱回家,我都以为他另娶媳妇了。”
其他妇女笑起来,有人接话:“我家那个也这样,五年就是寄钱,写着一切都好。”
王小小从兜里摸出本子,记下来。
梨婶继续说:“我带着两个孩子在老家,种地、喂猪。他在岛上守着,我在家里守着。到了第五年,他突然回来,说收拾东西,跟他上岛,可以随军了。来到这个岛,淡水、树木全部没有,好在部队每月送粮送菜不要钱,不然我都想回老家。”
另一个小媳妇接口:“我结婚三年,今年才随军,我那口子去年就有随军名额,就是。不带我来,我老委屈了,他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农村的,他说岛上太苦,他舍不得,今年我上岛,才知道岛上真苦呀!淡水每天五升,我最多一次是三十天没有洗过澡。”
话匣子打开了!
“你还好,前两年,手摇发电机灯都没有,晚上黑漆漆的一片,后来部队发明了手摇发电机灯,晚上才有了亮光。”
王小小把她的话记下来,又看了她一眼:“嫂子,你后悔来岛上吗?”
年轻媳妇摇头:“不后悔。他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岛上苦,但一家人在一起,不苦。”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还好,改了政策了,连长就能随军。我们那时候,随军条件严,副营以上才能随军。我家儿子是连长,不够条件,我和媳妇带着孩子在老家待了三年。后来他提了副营,我和媳妇才随了军。”
王小小故意好奇问:“梨婶,现在好了,你们都来到家属院了,过年可以一起过了。”
梨婶:“小小记者,没有,我来到岛上,从来没有一家人过一次年,我老头子是团长,以身作则,过年不能回家,他也就在三年前,每月回家三天,回家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干脆没有时间。”
另一小媳妇在旁边补了一句:“过年不回家,岛上的人都这样。我家那个,还是隔壁岛的,开船十分钟。过年回不来。”
“隔壁岛的连长媳妇就是附近岛屿的,每月去送菜,连长连岛都不让她上,说说是军岛,话也不讲,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小小笑眯眯给她们装糖水,故意漏口风:“我去我爹家属院,四年,没有和我亲爹过过年,我亲爹还是副师长,他部队的食堂,我一次都没有吃到过。”
“谁家不是呢!”
一个小媳妇说:“谁说的,岛上有几个二代,每月都回岛,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她说完,就安静下来。
王小小把笔往本子上一搁,面瘫脸垮下来,声音带着一股子委屈:“太不公平了!我想和我亲爹一起过年,都不行。那群二代,不要脸。”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安静了一瞬。
梨婶先接话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不是!小小记者,你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家老头子,团长,过年不回家,说是战备,他得带头。那凭什么那几个二代初一十五就能回家?他们家男人是。营长,副营长,我家老头子还是团长,团长比不过那些二代?”
“就是。我家那口子连长,过年不回来,说岛上战备,他走不开。那几个二代,他们男人也是连长、营长,怎么就回得来?”
一个老太太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开了口:“你们说的那几个,我知道有一个姓李的,四岛的营长,他爹是师里的老参谋,退了。他在岛上依旧每月都回来。”
梨婶哼了一声:“还有在五岛的陈春每月都回来。他就仗着他爹,岛上没人敢管他。这种人,就该上军事法庭。”
王小小把笔拿起来,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委屈:“大娘,嫂子们,我一个军报记者,不好说部队的事。但我听着,心里憋得慌。我爹副师长,四年没跟我过过年。他们凭什么?”
梨婶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凭什么?凭他们爹是师长,师部的首长呗。小小记者,我跟你说句实话。岛上这种事,最少有五六个。有仗着爹的,有仗着关系的。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只能忍着。”
王小小故意气呼呼说:“梨婶,您别忍着。我现在不是记者,就是军家属,咱们几个抱怨一下。”
梨婶看了她好几秒,点了点头:“行。小小记者,我信你。”
所有人一言我一言,开始说了出来,王小小也不登记。
她们整整讲了四个小时,讲到肚子饿了,王小小选择了散会。
王小小骑上三轮车,把空了的糖水锅、红薯篮子搬上车斗,往院子骑。
到了院子,王小小立马拿出笔来登记。
李营长,每月回家属岛,都去军人服务店,买烟买酒
陈春,每月也回家属岛,爱去卫生院,说是看腰。
三岛有个副营长,姓赵,叫赵德贵。他爹是基地后勤部的老部长,每月十五回家属岛,
刘来福,二岛,连长,妻住家属院第五排,父:基地老军工,舅:海军司令部参谋干事,回家看他媳妇孩子,有时候去码头转一圈。
马建军,六岛,营长,父:渡江战役烈士,没有媳妇,只有十岁的闺女,去学校看孩子,去卫生院拿药,他身体不好,有旧伤。
这里就有五人,符合钱海名单六人中的五人,还有一人是,马成功,副营长。
但是家属院的人,为什么没有提到马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