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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又蹲下去,摸丁旭的脉搏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又蹲下去,摸丁旭的脉搏 (第1/3页)

    钱海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人,嘴里塞着布,脑袋耷拉着。

    他说:“我没有审问,审问是二科的事情,但是我要求旁听。”

    宋乾懒得废话,召唤王漫:“王漫,把条例念给钱海听。”

    王漫开始背:“《涉外情报科反特工作条例》第三章,审讯权限与程序。第七条,二科反特案件审讯由二科主审,相关军种可派员旁听。旁听人员须遵守以下规定:签署保密协议。”

    钱海看着眼前倾国倾城的人,嘴角抽抽,他见过,他爹家属院的隔壁。

    王漫认真问:“钱海同志,你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念部队保密协议的条例吗?”

    钱海额头青筋暴起,你念完部队保密协议,天亮了。

    宋乾把烟点上:“老钱,听清楚了就签个字。签完了,你坐边上,嘴闭上,耳朵开着,手别动,本子别掏。审完了,你想问什么,写下来,王漫整理完了给你。”

    钱海看了宋乾一眼,又看了王漫一眼,再看王小小,最后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踏马的,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的人抓的,他连问都不能问,还得签保密协议。

    他咬了咬牙:“签。”

    王漫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文件,递过去:“签字。签完了,坐那边。”他指了指墙角的一把椅子。

    钱海接过文件,都是抖的,气得,他嘲讽:“二科真有钱,保密协议居然是油墨的。”

    王漫认真解释:“毕竟要签字的人多,手写太累。”

    钱海被噎住了。

    王小小心里哈哈大笑。

    钱海接过笔,签了字,走到墙角坐下。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嘴闭着,眼睛盯着地面。

    宋乾看着王煤:“交叉审问,王漫同志,你带男的,去隔壁审问。”

    王漫点点头:“是。”

    王漫连人带椅子轻轻松松扛起来,带去隔壁。

    被绑着的女人,眼泪吓得都掉了下来。

    宋乾狐疑看着那个女人的手指和眼神。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桌上的搪瓷缸里。

    他站起来,从桌角拿起一副薄胶手套,不紧不慢地套上,看了王小小一眼:“看好了。检查特敌身上有没有毒药。看好我的动作。”

    王小小面瘫着脸点头,站到侧面,眼睛盯着他的手。

    宋乾走到被绑的女人面前,双手扣住女人的脸颊,虎口卡住下颌,向上一提,女人的头后仰,嘴自然张开。

    他凑近看了看:“牙齿,牙床,颊内侧,上颚,舌头底下。有没有假牙,有没有藏东西,有没有药味,嘴里干净,没有药味。下一个。”

    宋乾抓起女人的手,翻过来看指甲缝,“指甲缝里有没有泥,有没有纸屑,有没有药末。有毒药的人,指甲缝里会留残留。有中指和食指有茧,写字的手。没有针孔,没有烫伤,没有拿化学品的痕迹。”看样子不是特敌。

    他把手放下,“下一个。”

    宋乾把女人的头转过去,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从发根捋到发梢:“检查头发,发卡,发绳,夹层,有没有藏东西。她没有。”

    宋乾停了一下:“组织根据国际人道主义,严格规定:女性特敌的身体检查,必须要求由女兵来完成,任何男兵不能看,不能碰。”

    宋乾转身背对着那个女人,钱海也站了起来,背对着女人。

    “王小小,你听我指挥,检查这个女人身体。”

    “王小小,第一步,让她站起来。”

    王小小她戴上手套,走到女人面前,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女人的手被绑在身后,站得不太稳,王小小一手扶着她胳膊,一手按着她肩膀:“站直。”

    宋乾背对着,耳朵听着:“看她走路。脚底下有没有拖,腿有没有打颤,腰能不能直起来。身上藏了东西的人,走路姿势不对,重心偏。”

    王小小看着女人站直,走了两步,步子有点虚,但腰能直,腿没打颤。

    她面瘫着脸:“宋哥,走路正常。步子虚,是吓的,不是身上有东西。”

    “嗯。第二步,查袖口和裤腿。把袖口翻过来,看里面有没有缝东西。裤腿卷起来,看袜子和鞋底之间有没有夹层。”

    王小小蹲下来,把女人的袖口翻过来,里面干干净净,没有缝线痕迹。

    裤腿卷上去,袜子是普通棉袜,鞋底是布鞋底,没有夹层。

    “袖口干净。裤腿干净。鞋底没有夹层。”

    “第三步,查腰。腰上有没有缠东西。用手从后腰往前捋,慢慢捋,不要漏。”

    王小小站在女人侧面,手从后腰捋到前腰,慢慢过了一遍。腰上没有缠东西,没有硬块,没有线头。

    “腰上干净。没有缠东西。”

    查身上有没有伤。胳膊上有没有针孔,腿上有没有烫伤,后背有没有贴东西。这个你自己看,看完了告诉我。”

    王小小把女人的袖子撸上去,胳膊干净,没有针孔。裤腿卷上去,腿上干净,没有烫伤。后背隔着衣服摸了摸,没有贴东西。

    “胳膊干净。腿干净。后背没有贴东西。”

    宋乾点点头:“你把她手绑在扶手上,脚绑到脚凳上。这样如果有漏洞,她也动弹不得。弄好了,告诉我一声。”

    王小小给她扣子扣好,衣服裤子全部整好,把她的手脚全部绑好。

    这个她有经验,上辈子是急诊外科医生,有些患者半麻,动来动去,有经验,绑起来解不开也绝对不伤人,毕竟投诉很麻烦。

    王小小:“宋哥,好了。”

    宋乾转过身:“你审。”

    王小小坐在审讯位,看着她下巴抖得合不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拎出窝的兔子。

    王小小面瘫:“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声音发颤:““宁……宁黄。我妹妹叫宁红,是赵德贵的媳妇。”

    宋乾端茶缸的手停了一下,钱海瞪眼。

    赵德贵。

    三岛副营长,爹是基地后勤部老部长,每月十五回家属岛,爱去卫生院看腰。

    钱海查出来的六人名单里,他的嫌疑排在前头。

    监听设备今晚才装进他家,人还没捂热,先把赵德贵媳妇的姐姐绑回来了。

    王小小继续问:“宁红是你亲妹妹?”

    宁黄咽了口唾沫,努力把话说顺:“亲妹妹。我比她大五岁。我是沈城三十七中的高中老师,教语文的,半年前外面很乱,我和丈夫很害怕,就来找我妹妹,带去隔壁岛男人就是我男人。”

    宋乾把一张纸递给王小小,王小小看到抓铺行动报道,两人躲在地窖。

    王小小继续问:“你们为什么在地窖?”

    宁黄吓得说话语无伦次:“半年前,赵德贵嫌弃我和我丈夫的出身,让妹妹赶我们走。外面我们不敢出去,小红就和赵德贵说我们走了,他回来前后,我们都躲在地窖。”

    王小小突然转移话题:“你今年几岁?”

    宁黄愣了一下:“39岁。”

    王小小紧接问:“几个孩子?多大了?现在做什么?回答我。”

    宁黄脱口而出:“三个,不,只有两个,另一个是畜生,他带着一群愣头青冲进……”她没有说完,就痛哭出来。

    她没有讲完,如果是真的,她剩下的话,王小小三人都知道是什么?

    那半句话悬在空气里,谁都没让它落地。

    宋乾突然插口问:“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你妹妹宁红,和赵德贵,感情怎么样?”

    宁黄嘴唇抿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不好,我和丈夫成分不好,他想离婚,住一晚上就走,说是看腰,其实是回来拿东西。

    我妹妹跟他吵过几回,他爹是后勤部老部长,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每次他回来就把柜子钥匙拿走,打开抽屉把钱全拿走,我妹妹哭着求他留一点买米的钱,

    他就说部队给家属发粮发菜,说是给岛上战士用。

    我妹妹问,他就拍桌子骂人,说‘你懂什么,你成分不好,政治觉悟太低’,

    三月前,我妹妹每个月自己的工资一发,她开始在军人服务店,买米买菜,把工资用完,赵德贵回来看到没钱,就会打我妹妹。”

    这里是军家属岛,不是谁想上岛,就能上岛的,每家亲戚上岛,都必须报备。

    王小小问:“你和你丈夫在家属院报备过吗?”

    宁黄言而又止,咬着唇没有说话。

    宋乾轻声说:“外面风雨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管左右之争,我们的枪口决不能指向百姓。”

    宁黄哭着说:“报备过,家属院的赵主任,知道我们在岛上,他让我们少出去,他也说过你说的话。”

    审讯的门敲响,王漫的声音响起:“宋队。”

    宋乾走过去开门,王漫把审讯口供给宋乾。

    宋乾一看,和宁黄口供差不多,他心里有数了。

    宋乾转头看着钱海:“老钱,喊你的人秘密带宁红母子过来。”

    钱海点点头,走了出去。

    宋乾对王漫说:“两人分开,你去叫丘北亲自坐船去大连二科,命令沈城二科分部,在明天给我证实口供的真实性。”

    王漫点头:“是。”

    宋乾让人把宁黄带走。

    一个小时后,宁红和孩子赵红星过来。

    沈卫和丁旭,丁旭也过来了。

    宋乾说:“旭旭,卫卫,你们把整个警卫室的人全部绑起来,关住。”

    丁旭看过二科反特条例:“是。”

    沈卫呆住了,突然反应过来:“宋哥,十二个警卫班,不可能全部是坏人。”

    宋乾把《二科反特条例》丢到沈卫怀中:“我知道。但条例第十五条写得很清楚,拒不配合的,可以强制带离。第十六条写得更清楚,二科的调查权优先于海军的日常管理权。我现在不是怀疑十二个警卫班全是坏人,我是要确保这十二个警卫班里,没有一个人能给外面通风报信。”

    沈卫嘴唇抿了一下:“所以全部绑起来,是隔离审查,不是抓人。”

    “对。”宋乾把烟点上,“隔离七十二小时,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问完了,没问题的,回去继续执勤。有问题的,移交军法处。这七十二小时里,警卫队由钱海带来的侦察兵接管。岛上防务不断,但警卫队的人,一个不许出警卫室,一个不许交头说话,一个不许上码头。”

    沈卫沉默了几秒,立正:“明白了。我去执行。”

    宋乾看着他转身要走,补了一句:“卫卫,你记住一条,绑人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确保这七十二小时里,岛上没有人能往外送消息。七十二小时之后,该放的人放,该查的人查。别把手段当目的。”

    沈卫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记住了。”

    贺瑾站在他姐身边。宋乾看了他一眼:“小瑾,你去和赵红星谈话。”

    贺瑾反问:“宋哥,赵红星是谁?”

    宋乾简单说:“赵德贵的儿子,今天在他们家地窖发现两个人。

    你问三件事:第一,他爸每月十四号回来,家里发生什么,他看见什么,听见什么。第二,家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什么时候来的,长什么样。第三,地窖里那两个人,他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贺瑾点点头:“我明白了,宋哥。”说完就离开。

    钱海等着人全部离开,他一把抓住宋乾的衣领,王小小立马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钱海,放手。”王小小喊道。

    钱海手被王小小抓得通红,也没有放手:“宋乾,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关警卫队,你有什么权利关警卫队?”

    宋乾看了他一眼:“老钱,你的十二个警卫班,我要求隔离,只要不反抗,我不动手。”

    钱海咬了咬牙:“七十二小时?一个兵的尊严呢!”

    宋乾冷冷说:“国家的安全呢?”

    钱海手松了下来,眼睛血红。

    宋乾:“钱海,你叫人把宁红带过来,王小小,先亮身份,你亲自审问。”

    王小小:“是。”

    她有很多疑问,她没有问出口,宋哥的布局,她看不大懂。

    钱海亲自把宁红带了进来。

    宁红坐在椅子上,没被绑,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三十出头,脸瘦,颧骨高,眼窝陷下去,一看就是长期睡不好、吃不好的人。

    王小小把二科军官证搁在桌上,正面朝宁红:“宁红,我是二科的王小小。二科是干什么的,你男人应该跟你提过。反特、涉外情报,直属天庭,跨军种办案。我今天找你,不是抓你,是问你几句话。”

    宁红嘴唇抖了一下,看了一眼军官证,又看了一眼王小小,声音低:“我孩子呢?”

    王小小面瘫脸,心里咯噔一下,被带到审讯室,居然不说自己的丈夫?

    王小小柔声说:“孩子在隔壁,组织不会为难孩子,你放心。”

    宁红听到这话,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你问。”

    王小小:“地窖的两个人是谁?”

    宁红低声说:“我姐和我姐夫,我姐姐和我姐夫成分不好,外面不敢待,来投奔我。赵德贵嫌弃他们出身,让赶走。我没赶,我说他们走了,其实藏在地窖里。半年了。”

    王小小边问边记:“赵德贵知不知道?”

    宁红说得快:“他不知道。他每月十四号回来,十五号走。他回来前后,我姐姐和姐夫下地窖。他走了,他们上来。他不知道,我一直瞒着他。”

    王小小把笔放下,犀利看着她:“不知道?你姐和你姐夫两个大活人在你家,左右邻居都看见,赵德贵不和邻居交谈,没有交流?”

    宁红咬着嘴唇:“赵德贵跟左右邻居关系不好,再加上他回来就是拿钱、看腰、去码头转一圈。家里的事他不管。”

    王小小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瞒了他半年,他没发现?”

    宁红全身发抖:“没有。”

    王小小把本子翻开:“赵德贵每月十四号回来,拿钱、看腰、去码头。具体什么时间,什么路线,你说。”

    宁红想了想:“十四号下午三四点到家,进门先把柜子钥匙拿走,开抽屉,把钱全拿走。我工资发下来,他全拿。我不给他留,他骂我。三月前我开始,工资一到手,先去军人服务店买米买菜,把工资花完,他回来看到抽屉没钱,骂我一顿,但没打——他怕邻居听见。晚上他去卫生院看腰,看完腰去码头转一圈,回来睡觉,十五号早上走。”

    王小小看着她,不对!宁黄说,她妹妹被打,而宁红却说自己没有被打。

    她为什么不敢说?

    王小小转头看着宋乾,再看看钱海:“宋哥,钱海,你们两个出去。”

    宋乾摇头:“审讯室必须两个人,不能单独审讯。”

    王小小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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