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撤退转进其疾如风 (第3/3页)
可出,非五十步不射。
也正是因为如此,清军骑兵才会采用五步射面的法子,否则轻易难以破甲。
真正可怕的是战马。
战马全速冲锋时带来的动能,使得骑兵的攻击手段天然就带有极高的初速度,以及巨大冲击力。
这时候无论使矛还是箭,甚至丢出一把骨朵,也能对步兵密集的军阵,造成极大的杀伤。
如今多铎故技重施,想着依靠老法子,再次突破汉军大阵。
满蒙骑兵在硝烟中催马疾驰,卷起漫天尘土,百步、八十步、六十步、眼看着就要冲进阵中。
可万万没想到,刚冲到五十步内,对面的步军又举起了手里的鸟铳。
「放!」
又是一轮齐射,冲在最前头的骑兵纷纷中弹落马,瞬间倒下去了一片。
带队的多铎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什麽时候汉人的火枪射速竟如此之快了?明明刚射过两轮,怎麽第三轮片刻後就来了?
可事已至此,多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催马向前,周遭的满蒙骑兵们也纷纷张弓搭箭,准备抵近步军放箭。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弦如满月,重箭应声而出,直接洞穿了阵中的汉军将士;
一击得手,满蒙骑兵在汉军阵前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有惊无险的掠过了阵中的长枪。
可就在骑兵准备扬长而去时,汉军阵中的枪兵突然俯身向前冲了几步,顺势将手中的白杆钩镰枪奋力探出,扫向了虏骑的下盘。
枪头的铁钩精准地探向马腿,锋利的刃口深深嵌进马筋。
战马凄厉的惨嘶骤然响起!
锋利的倒勾轻易割断了马腿肌腱,高速奔驰的战马瞬间失去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向前翻滚,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蒙古人和女真人猝不及防,狠狠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筋断骨折。
「杀!」
几乎在骑兵坠马的同时,汉军阵中的刀牌手便一拥而上,瞬间将这群骑兵围杀当场。
多铎侥幸逃过一劫,可此时的他却越来越心慌,怎麽那汉军的武器层出不穷?
又是能速射的鸟铳,又是能割马腿的长枪,再打下去,还有什麽怪玩意儿?
此时的他已经萌生退意,可不料正当他准备策马赶回本阵时,後方的汉军大阵里突然杀出了一支骑兵。
这是汉军车营的标配,每一营会配有一支八百人的精骑,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脱阵出击。
而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主将的邓玘。
他见虏骑掠阵而过,漏出了後背,当即便带着麾下家丁冲了上去,势必要将其留下。
而不远处,清军阵中的豪格见多铎遇险,也是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虽然他与多尔衮、多铎这两兄弟素来就不对付,但真到了紧要关头,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论起步战,豪格确实有些发怵,上次在顺义城时,那贼人的甲兵确实战力不俗;
但对於马战,他却是信心十足。
自少年起,豪格便追随父祖南征北战,锤链出了一身过硬的马上功夫。
十七岁时,他便亲手斩杀了蒙古贝勒鄂斋图,一战成名;随後大大小小战阵更是屡立战功。
在豪格看来,就算是汉人中最精锐的关宁铁骑,骑术也不过尔尔。
什麽左右开弓、镫里藏身不过是雕虫小技,类似盘马错蹬、立马回射、跨马横击之类的高难度战术动作,他都能信手拈来。
可正当豪格带着亲随跃马上前,拔出腰刀,准备与那汉军拚杀一番时,却不料对面的骑兵突然齐刷刷地将手探向了腰间,随即从腰带上的皮搭囊中抽出了一把黑黝黝的物件。
那玩意儿看似像是手铳,但却比手铳更粗,後方枪管像是圆柱似的,被几根铁管在攒在了一起。
豪格正诧异间,只听「砰」的一声炸响,对面那家什口喷火舌,一股白烟应声而起;
右肩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震得半边身子微微发麻。
他余光一撇,肩甲上多出了一个弹孔,殷红的血顺着甲缝直往外渗。
吃痛之下,豪格怒从心起,猛地一夹马腹就冲了上去。
「好贼子,此番铳弹用尽,手无寸铁,看你该如何挡我!」
可他刚冲到近前,只见前方那敌将手腕轻轻一撩,刚刚才射过一发的手铳竟然又喷出了了火舌!
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快枪如同爆竹似的炸响,上前拦截的骑兵如同麦子被轻易收割掉性命。
豪格胸前连中三发,打得他鲜血狂喷,整个人顿时向後一仰就要栽倒下马。
要不是身旁亲随眼疾手快,伸出手中枪矛拦了一拦,他就要殒命当场。
迎面遭到如此重击,豪格等一干接应的骑兵也不敢再战,猛地一拉马缰,与汉军骑兵擦身而过,径直冲出了战场。
「撤,快撤!」
「贼子的火铳施了妖法,会连响!」
周遭的满蒙骑兵见着眼前一幕,阵脚大乱,再也顾不得上前迎击,要麽转身跟着多铎,要麽转身跟着豪格,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这可害苦了还在坚守的智顺王尚可喜。
眼见同袍四散溃逃,尚可喜也不敢再恋战,当即便翻身上马,准备撤走。
此前议事时,摄政王曾叮嘱过,一旦事有不逮,立刻撤往登莱。
那里有南明的水师,可供部众逃回辽东,想来肃亲王和豫亲王应该也会往登莱方向撤走。
但此时为时已晚,尚可喜刚带着亲兵跑出去没多远,两支汉军骑兵一左一右就朝他夹了过来。
又是一轮密集的铳声,智顺王当场便倒在了血泊中。
战场上四处都是四散而逃的溃兵,江北四镇的,蒙古部落的,满洲八旗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