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执迷不悟 (第2/3页)
,南下攻打我淮安城?」
「莫非是此前山东一败,你等惹怒了鞑子,以至於招来如此奇祸?」
刘泽清可不惯着他,瞪着眼睛一拍桌案,怒道:
「放屁!」
「分明是黄得功那厮贪功冒进,与本伯有何干系?」
「倒是我与广昌伯、兴平伯两人竭力收拢部众,一路且战且退,这才得以安全退回後方。」
「你要问罪,找黄得功去,找本伯做什麽?」
丁旌闻言冷哼一声,依旧是不依不饶:
「不可能吧?」
「难道仅仅是兵败一场,那鞑子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徐州、邳州、宿迁等地数十万百姓身上?」
「别忘了,如今天下三分,西北贼寇独大。」
「大敌当前,东虏为何放着好好的孙刘联盟不去经营,反而要倒戈相向,自相残杀?」
「这其中定然出了什麽变故!」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士绅们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他们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是傻子。
鞑子放着眼前的大敌不管,反回身咬盟友一口,这不合常理。
一定是前线出了什麽大事,才让鞑子如此疯狂。
可对此,刘泽清也是一头雾水。
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实话实说,本伯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
「自从巨野一战後,我与广昌伯、兴平伯便撤回了後方,将山东让给了鞑子和贼寇。」
「双方交手结果如何,至今尚不知晓。」
这时,潘家家主潘叔畅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诸位,你们说,会不会是鞑子已经在山东彻底击溃了贼寇,所以才变得如此有恃无恐?」
「毕竟鞑子在辽东为祸多年,战力着实不俗,兴许人家光靠自己就把汉贼给剿灭了。」
刘泽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是有这种可能。」
「此前在巨野时,史可法史军门曾经透露过,正面的鞑子只是一支偏师而已;」
「真正的主力已经迂回到了後方,准备与我等包夹汉贼。」
「说不定我等撤走後,那东虏又合兵一处,重整旗鼓杀了回去,并将贼寇彻底绞杀殆尽。」
「收降了贼人的部众後,鞑子势力大涨,於是又打起了我南方的主意。」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十有八九应该是这样了。
否则哪个正常人会放着眼前的大敌不顾,反而朝自己的盟友下手?
肯定是贼寇败了,所以鞑子才会背弃盟约、倒戈相向。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丁家家主於是便站了出来,直接挑明了话头:
「既如此,我等也就乾脆顺势降了便是。」
「毕竟咱们各家的田土房契、产业商铺都在淮安,而族中的老幼亲眷也都指着这点家业养活;」
「要是弃城逃了,往後这一大家子可就没了着落,只能流落街头。」
「与其跑到南方去寄人篱下,不如就地归顺新朝,好歹能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这个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天下谁来坐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西北那帮贼寇。
那群泥腿子丘八懂什麽治国理政?
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搞什麽追赃助饷、均田分地。
京师如此多位高权重的中枢要员,竟然都贼寇给抓去严刑逼供,抄家灭族。
前车之监,不得不防啊。
而反观关外的大清,不仅从不搞什麽均田分地,而且在山东时还屡屡减免赋税、安抚百姓;
甚至听说那摄政王还专程去曲阜拜谒了孔庙,对衍圣公一脉礼遇有加。
这番做派,才称得上是明主嘛。
可就在众人幻想着日後的荣华富贵时,一个身影却突然闯进了大堂内。
来人正是巡抚淮扬、坐镇淮安的漕运总督路振飞。
路振飞本是崇祯朝旧臣,以刚直敢谏闻名,崇祯十六年时,他被擢升为右佥都御史,并派到了淮安督理漕运,巡抚淮扬。
弘光朝建立後,马士英本来想将这位旧臣换成自己亲信,可眼看战事在即,於是只能无奈作罢。
早在听闻徐州失守、清兵南下的消息时,路振飞便开始琢磨起了该如何守住淮安这座重镇。
他本想召集城中士绅武官,仔细商量一番,可不料却无意间得知了东平伯等人有意降清的打算。
这可把他气得够呛。
路振飞二话不说,带着亲随便闯进了位於城南的东平伯府内。
此刻,看着眼前大堂内「群贤毕至」的场景,他不由得怒极反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