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朝堂争论 (第2/3页)
「非也,非也。」
「良田美宅,扬州瘦马,陈年佳酿未免太过贵重,留着便是。」
「亲王殿下是想借你等项上人头一用!」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刘泽清麾下的兵将已经冲了上来。
刀光闪处,站在最前排,最为殷勤的丁家、潘家、张家等七八家的家主当场被砍翻在地,身首异处。
後排的官绅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还没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箭射穿了後心,扑倒在地。
明军将这群官绅团团围住,刀枪并举,毫不留情。
数百人很快便被砍杀殆尽,就连队伍最後头精心准备的锣鼓队、唱戏班子也没能幸免,被冲上来的士兵一刀一个,杀了个精光。
原本精心布置、准备喜迎王师的城门,转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屍积如山。
那些倒在地上的官绅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们到死也没想明白,明明自己没作任何抵抗,甚至还主动开城请降,可照样还是躲不过身首异处的下场。
同样,淮安城的百姓们也不明白。
早在开城投降之前,各家大户们就曾在城中广发告示,通知市民百姓不要学那徐州、宿迁等地军民螳臂当车,做无谓的抵抗,以免惹怒了清兵,招致屠城之祸。
在他们不遗余力的宣传和再三保证下,大部分百姓都相信了这个说法——只要乖乖投降,鞑子就不会杀人。
只有少部分不愿降清,或者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特殊人群」,提前收拾细软,悄悄逃出了淮安城。
可如今,淮安的一众官绅们都被屠了个精光,他们的担保自然也变成了一纸空文。
而多铎更是变本加厉,他把刘泽清叫到跟前,冷冷扔下了一句话:
「要麽带着你的人把淮安屠了,要麽死,绝无第三条生路。」
「你自己选。」
刘泽清手上已经沾满了士绅的鲜血,他自知回不了头,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麾下三千部众,当着多铎的面剃了发,留起了金钱鼠尾辫,转头加入了屠城的队伍。
而此时,城中的市民百姓们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依旧过着寻常日子。
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赶集的赶集,该串门的串门,他们仍然坚信鞑子不会出尔反尔、滥杀无辜。
毕竟当地有头有脸的官宦之家们都站出来背书了,底下的百姓们自然深信不疑,毫无防备。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又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鞑子骑兵在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而刘泽清的三千降兵更是卖力,他们久驻淮安,对城里的大街小巷无比熟悉,屠城时搜起来比鞑子还仔细,杀起来也比鞑子更利索。
短短五日,淮安城也被屠了个一乾二净,焚成了一片白地。
数十万百姓,幸存者寥寥无几,连运河之水也被染成了暗红色,浮屍顺水漂流,层层叠叠堵塞了河道。
淮安被屠、东平伯投敌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南京。
此时的朝堂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武英殿里,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而礼部尚书钱谦益正站在大殿中央,大谈特谈自己从徐州逃出生天的经历。
「陛下,诸位同僚,老朽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攻打徐州城的肯定是鞑子,错不了!」
「这群畜生一个个都梳着金钱鼠尾辫,嘴里还说着胡语,手段残暴至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至於鞑子为什麽背弃盟约,突然南下攻打我朝,本官也不甚清楚。」
钱谦益的话音刚落,首辅马士英便立刻站了出来,追问道:
「大宗伯,依你之见,会不会是山东的汉贼被东虏彻底击溃了?」
「鞑子没了後顾之忧,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背弃盟约,转头攻打我朝。」
钱谦益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
「本官虽然没能亲临战场,但史督师回返徐州後,曾与老夫详谈过一夜。」
「据他所说,那贼寇并非弱旅,即便是虏骑上阵也没能讨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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