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整肃玄门、谋划曲阜 (第3/3页)
如今新朝初立,这帮人失了权势,定然是被苦主告上了公堂,想要痛打落水狗。
江瀚看着名单,略一沉吟,随即伸出手指点了起来:
「阮大铖构陷忠良、搜刮民财,广昌伯刘良佐纵兵劫掠、屠戮百姓,两广总督丁魁楚贪墨无度、克扣军饷;太仆寺少卿马绍愉勾结鞑虏、通敌卖国……」
「这帮人罪不容赦,都拉出去砍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後面几个名字上:
「至於东阁大学士王铎、魏国公徐允爵这些嘛……」
江瀚一时间还没想好。
主要这批人罪名不算太重——
大学士王铎是个屍位素餐之辈,在任上也没做出什麽十恶不赦的坏事,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领着俸禄不干活。
魏国公等人则是属於混吃等死的一类勋贵,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醉生梦死,既不作恶也不为善。
像这类人,一般属於可杀可不杀的范畴。
考虑到之前他们有主动开城投降、捐献家资的赎罪行为,确实可以放一条生路。
如果换作以往,这批南明官员肯定是要被打入贱籍的,男为奴,女为娼,世代不翻身。
但江瀚不久前才在登基诏书里宣布了废除一应贱籍,要是食言自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思索再三後,他才最终拍板:
「那就改为流放吧。」
「正好西北缺人,把这批罪官流放过去,也算充实汉土了。」
「让他们在戈壁滩上开荒种地,修桥补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至於这个钱谦益嘛,暂时不做处理,朕另有他用。」
抛开人品、气节不谈,钱谦益此人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文坛盟主、学界巨擘,曾被誉为「四海宗盟五十年」,位列江左三大家之首。
其学识渊博、贯通古今,在诗文创作、文学理论、史学考据、目录版本、经学训诂、典籍校勘等诸多领域,都有极高的造诣与成就,是引领一代文风的大宗师。
但他有才归有才,怕死也是真怕死。
此人最令人诟病和不齿的,便是那句经典的「水太凉、头皮痒」,成为了千古笑谈。
但在江瀚看来,软骨头再加上有才华,还是可以发挥一些作用的。
眼下,自己即将掀起对孔家的大案,并藉此削去衍圣公爵位,重构思想体系。
「打倒孔家店」固然重要,但「救出孔夫子」也同样必不可少。
至圣先师的思想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可後世的统治者和儒生们却渐渐曲解其本意,将儒学改造成了维护纲常礼教、束缚人性、压制思想的统治工具。
既然江瀚想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全面解放思想,瓦解几千年的封建礼教;
并同时引入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等学科,革新教育、重塑认知、开启民智,奠定民族长远兴盛的根基。
如此惊天动地的思想变革、文教革新,不能一味地以刀兵杀伐、强权威逼,那样只会适其反。
既然江瀚不擅长讲学论道,那不妨找一个擅长此道的喉舌站到台前,为新政摇旗呐喊。
而在他看来,钱谦益此人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懂儒学,通经史,有名气,但偏偏又没骨气,正好为朝廷所用。
而就在江瀚为日後文教之事忧心思虑时,操办孔府一案的邓阳也正在衙门里苦思冥想。
方才入宫陛见,皇上特意要求将此案动静闹大点,要让全天下都知晓此事。
该怎麽把动静闹大呢?
邓阳在签押房里来回踱着步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怎麽把一桩案子闹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呢?
张贴告示?好像力度不够;编成戏文传唱?感觉也不太行。
思来想去,邓阳突然灵光一闪——
不如乾脆把苦主带到京师,击登闻鼓鸣冤,叩阙告状!
闻鼓一敲,满城皆知;苦主一跪,万人围观,到时候消息传出去,肯定是天下皆知。
正好皇上和中枢也在京师,告完状顺势一审,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