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分配 (第2/3页)
要的朝廷水师护航、官方港口背书,根基全在皇权国法,断然没有让勋贵们占据大半的道理。
朝廷的各项开支,无论是数十万边军的军饷、还是赈灾救济、治理河道、百官俸禄等,每年都要花费大笔银子;
虽然目前国库还算丰盈,但入不敷出的压力依然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文官对武勋集团坐大的本能警惕。
在座的一众勋贵们都是从龙功臣,本就手握京营精锐以及九边劲旅,权柄极重;
倘若再让他们掌控了巨额海贸利润,兵权叠加财权,这帮勋贵们就会形成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即便再难出现藩镇割据的旧事,但往後朝堂议事,文官们的话语权也会被持续挤压,甚至还可能出现勋贵抱团裹挟朝政的局面。
今天一众勋臣们搬出以往的功勳、伤疤作为筹码谈判,在庄博阳等文臣的眼中,就是典型的以军功恃宠、要挟中枢。
朝堂议事理当依照法度、以国为先,而非靠着诉诸往日劳苦、旧功,抱团逼迫朝廷让步。
一旦让这帮武夫尝到甜头,以此成功拿下大额股份,那麽往後但凡触及勋贵利益的改革,他们便可用同样手段逼宫。
天下长治久安的核心体系,向来应该是文官主政、武将守边,怎麽能反过来以军功挟持国策?
而面对在场勋贵们的一致说辞,庄博阳也早有应对手段:
「诸位公侯浴血奋战、勘定乱世的功劳,朝野上下无人敢忘,庄某也从来不曾否认。」
「无论是推翻暴明,还是驱除鞑虏,诸位立下的汗马功劳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别忘了,陛下登基时论功行赏,也同样以封公赐侯、赏田赐宅、子弟荫袭等赏赐,酬报了诸位半生厮杀的功劳。」
「今天咱们坐在这里谈的是兴办商行,是与外域番邦互通有无,交易买卖的政策。」
「诸位未曾研习商事、不懂海贸规则,仅凭往日的功劳,便想要独占海贸大头,实在是於理不合。」
话音刚落,对面的卫国公曹二立马就跳了出来,
「大宗伯这话好生怪,我等不通商事又如何。」
「不会经商,雇一个懂经商的管事大力不就成了?难道非事事亲力亲为才能持股?」
一旁的李老歪也跟着出声附和道:
「不错,雇几个人就了,怕啥?」
「再说了,江山都是咱们弟兄提着脑袋打下来的,如果没有咱们在前线领兵厮杀,後方哪有安稳日子?」
「咱也不是不讲理的,朝廷法度照样遵守,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出海发财的门路,怎麽你们这帮文官就一定要拦着?」
「难道是见不咱们这帮武夫好?」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勋贵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而开始指责起了文官心胸狭隘、刻意打压武勋、妒忌功臣。
大堂之内吵是沸反盈天,原本还是争论股份,如今却硬生生变成了文武派系之间的争斗。
赵胜站在主位上,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僵,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身为首辅,又是文官之首,在职责和立场上都倾向於由朝廷主导此事。
可赵胜毕竟是早起就加入队伍的元老,虽然一直乾的都是文字後勤工作,但他与在场的一众勋贵们也算是共过生死、同历患难的袍泽,情谊深厚,远非寻常文臣可比。
这般特殊的身份,也让他难以开口偏袒一方,只能出言劝解、从中调和,试图压住双方火气。
可偏偏他威望又不够,在场的文官和勋贵们此时都已经吵出了真火,恨不撸起袖子真刀真枪干上一场,哪里是他能三言两语能劝下来的?
没办法,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指望陛下出面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而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眼看就要闹不可开交时,突然从大厅犄角旮旯里传来了一阵咳嗽清嗓的声音。
动静很大,而且听着有些耳熟,在场的众人也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开始四下寻找声音来源。
正当当众人四下张望时,西侧配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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