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剖析朝鲜 (第1/3页)
而对於到底该如何把控鞑子逃窜方向一事,首辅赵胜倒是有些不同看法。
「陛下,其实依臣愚见,那东虏未必会逃往漠北或是遁入深山中。」
江瀚闻言眉头一挑:
「哦?此话怎讲?」
赵胜拱手道:
「世人皆知辽东苦寒荒芜、物资匮乏,自古便是渔猎蛮荒之地。」
「东虏崛起於此,早年逐草而居,渔猎为生,熬惯了苦寒;可如今他们盘踞辽东数十年,坐拥坚城良田,吃的是大米白面、穿的是绸缎皮裘,还有一群包衣阿哈供他们驱使奴役。」
「人性惰奢,自古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若是要让鞑子再退回深山荒野,重新过那风餐露宿、渔猎为生的苦寒日子,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会乐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
「常言讲『胡无百年国运』,不是没有道理的;辽金蒙元,皆是如此。」
「想那辽国初起时,契丹人个个能征善战,弓马娴熟,可一旦安居中原、享受了富贵日子,自此便沉溺奢靡、怠於征战,战力一日衰过一日;」
「蒙元铁骑踏遍天下,可自从定都大都,享受富贵後,短短百年便武备废弛、军心涣散,以至於土崩瓦解。」
「由此可见,历代北虏皆是起於苦寒、兴於勇悍、亡於奢靡。」
「一旦坐拥富贵後,便会迅速腐化堕落,失去野性,断绝战力;如今鞑子已然沾染上了奢靡习气,因此未必肯舍弃富贵,远赴漠北荒山中自讨苦吃。」
江瀚听罢,微微颔首:
「秦国公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不过目前看来,这帮东虏应该尚且没有堕落至此。」
「毕竟满打满算,鞑子也只是占据了辽东一隅,不像昔日辽金蒙元那般,坐拥中原江山、享尽膏腴富贵。」
「而且既然咱们出兵征讨,就尽量考虑周全;万一真让那鞑子跑去了漠北,虽然不说是後患无穷,但也终究麻烦不是?」
虽然赵胜分析头头是道,但其实在历史上,满清八旗也是到了直到入关几十年後才真正开始腐化。
康熙年间的八旗子弟还能骑马射箭,到了乾隆年间便成了提笼架鸟的纨絝。
但眼下还是建极二年,距离入关惨败才过去不到两年时间,八旗兵的战斗力虽然大不如前,但也远未到腐朽孱弱的地步,不能以辽金蒙元的例子来类比。
而就在此时,班列中的定国公站来了出来,拱手道:
「既然陛下担心东虏北窜,那咱们不妨就再分一路偏师前往辽北,把北面的退路给堵死,只留下东面这道缺口;」
「围三阙一,正好把鞑子逼到朝鲜去。」
「或者咱们也可以特意把控进兵时日,春耕後出兵,尽量在秋冬之交时合围;」
「届时大雪封山,粮草断绝,那鞑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往林子里钻;鞑子别无选择,只能逃往相对温暖、物资充足的朝鲜避难。」
江瀚听罢眼前一亮,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这倒是个好法子。」
「只要将辽西、辽北,辽南三面锁死,鞑子也只能往朝鲜逃。」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西宁侯马科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容禀,咱们其实也未必需要如此。」
「何不乾脆就在辽东把鞑子给全歼了,杀他个鸡犬不留,完事儿咱再顺势打朝鲜。」
「这般束手束脚、刻意纵敌,末将唯恐夜长梦多,中途突生变故,反倒容易贻误战机。」
江瀚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西宁侯你所说的是下策。」
「朕之所以要将鞑子赶入朝鲜,主要是为了师出有名。」
「我大军如果直接在辽东全歼了鞑子,随後再出兵征伐朝鲜,那便是无端征伐恭顺藩国,容易引其他藩国心生诟病。」
「可如果是鞑子自己冲入朝鲜境内,烧杀抢掠、祸乱藩土,那就不一样了。」
「最好再让这群残虏亲手把李氏一脉和文武两班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