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车轮放平 (第1/3页)
手脚麻利地将一众鞑子降兵屠尽後,众将这才心满意足地赶回了中军大帐。
「陛下,都完活儿了,咱下一步是不是该分兵了?」
大帐内,卫国公曹二阔步上前,眉飞色舞地向江瀚禀报了此事,显然刚才的差事让他愉悦极了。
江瀚听罢有些诧异,连忙追问道:
「动作这麽快?没有漏网之鱼吧?」
曹二咧嘴一笑,拍着胸脯表示:
「咱办事您就放心吧。」
「除了忠勇侯那头把人活埋了之外,蓝田侯和平南侯各自都把鞑子的脑袋给割了,正命人筑京观呢。」
「保管没有活口都留下。」
江瀚正要发话,可这时,一旁的武毅侯李定国却突然冷不丁开口道:
「陛下,末将奉命接管海州,除了救出近三万余被囚汉民外,还在城中见到了不少鞑虏平民。」
「末将特意去了一趟府衙里的架阁库,根据其中户籍档册显示,海州城内至少还有近五万八旗丁口。」
江瀚眉头一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怎麽还有这麽多鞑子?」
李定国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由於我大军压境,除了本就居住在城内的八旗军属外,还有不少是从周边乡县逃难而来的满人平民。」
「此前鞑子为了把我军拦在辽河西岸,几乎抽乾了附近所有青壮男丁,但凡能披甲持弓、上阵搏杀的青壮,都被编入了军中。」
「如今城内剩下的,大多是些妇孺,以及从军中退下的残疾老弱等。」
「人数繁杂,末将不敢擅自决断,所以才特来请示陛下该如何处置。」
江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鞑子不是号称弓马立国麽?」
「那就按草原上的规矩办,高过车轮者杀之。」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琐事而已,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在场众将听罢後无不为之心惊,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接话。
李定国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一半晌才迟疑着开口道:
「陛下,虽然虏寇罪孽深重,但其军中将官兵卒等已然尽数伏诛,咱们也算是略施惩戒了。」
「如今城内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凡是高过车轮者杀之……是不是手段太过酷烈了些?」
话音刚落,一旁的忠勇侯余承业也连忙出声附和道:
「武毅侯所言极是。」
「如此大规模屠戮老弱平民,实在是有伤天和,还请陛下三思。」
「想那前明开国时,号称第一猛将的开平王常遇春,一生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却素来喜好杀降,最终落个令人扼腕的下场。」
「依末将看,不如暂且留他们一命。」
「将女子充作军妓,男子发配山林矿场作为苦役,如此既能彰显陛下仁德,也能为补充些劳力。」
说实话,余承业所言应该是目前最佳的解决办法,也是历朝历代处置战俘时常用的法子;
可江瀚却跟铁了心似的,态度十分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行!」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朕乃天子,承天受命,如今兴兵出关,讨伐不臣,本就是替天行道,何来『有伤天和』之说?」
「圣人有云: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鞑子昔日在辽东犯下累累血案时,又何曾手软?」
「攻占抚顺,尽杀城中汉民,驱其屍於浑河;开原铁岭,数万百姓束手遭屠;辽渖沦陷,城内外积屍如山,血流没踝.……」
他顿了顿,又紧接着继续道:
「前明朝廷腐朽,军备废弛,可我辽东汉民何其无辜?」
「祖辈世代耕牧守土、安分守己,凭什麽要承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祸?」
「诸位可别忘了,鞑虏向来是全民皆兵。」
「如今城内的年迈老者,在以往可能就是征战沙场、屠戮汉民的老卒;看似无害的垂髫幼童,也是自幼习弓学射,待其长成便会提弓上马,入关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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