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掘陵毁柩 (第3/3页)
墙」,是通往地宫的最後一道屏障。
这道金刚墙通体由巨大的条石垒成,条石之间则是用糯米灰浆灌缝,可谓是密不透风。
在不动用炸药的情况下,就只能靠人力抡大锤、凿铁釺,一点点地将其破开。
除此之外,金刚墙後还有九道石门,每扇门後都用了自来石从内部顶住,从外头根本推不开。
不过这也难并非什麽难事,他曾见过那盗墓所用的拐钉钥匙,可以将它门缝中伸入,套住顶门石,然後慢慢推离石门。
就这样,前後历经十余天,这座鞑清的祖坟总算是被打开了。
推开最後一扇石门,眼前便是地宫的核心,用於安放棺椁的「金券」就藏在里头。
墓室极为宽阔,足有两三丈见方,地面上铺着方砖,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
摆在最前头的,是一大片贵重的陪葬品;
金器、玉器、瓷器、漆器、丝织品层层叠叠地堆在祭台上,其中还有一把镶着金玉的腰刀,估计是努尔哈赤生前的佩刀。
而位於陪葬品後的棺床上,则是五座大小不一的石棺。
通过棺前的碑文辨认,位於最两侧的是两位庶妃,名叫德因泽和阿济根。
而右侧稍近的棺椁,则是多尔衮的生母阿巴亥,就是被皇太极给逼死殉葬的那位。
左侧稍大一些的,则是皇太极的生母、努尔哈赤的皇後叶赫那拉氏;
而中间那座最大、棺身雕饰最为繁复的,自然就是老野猪努尔哈赤的了。
江瀚沿着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挥手示意将士上前,破开石棺。
几个精壮的亲卫抄起撬棍,用力插进棺盖缝隙,合力一撬,沉重的石棺盖便被掀翻在地;
可盖掀开後,亲卫们却愣住了:
「陛下……陛下这里头没见着骨骸啊,只有一个朱红色的漆盒。」
江瀚闻言一愣:
「什麽?没有骨骸?」
为首的哨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漆盒抱了出来,摆在他面前的石台上。
眼前的小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朱红漆面,上面用金线描着龙纹和云纹,边角处嵌着几圈各色宝石,做工极为精细。
一旁的曹二探过脑袋来看了两眼,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娘的,这不会是装骨灰的吧?」
「难不成鞑子的习俗是火葬?」
江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马後炮麽?开挖之前怎麽不提醒朕?」
曹二也有点委屈,挠了挠头:
「陛下,末将也不知道鞑子习俗啊,还以为都是入棺土葬呢。」
「再说了,咱手里就没鞑子俘虏,那几个工匠也是又聋又哑,根本无从知晓……」
懒听他解释,江瀚摆摆手打断道:
「行了,骨灰就骨灰。」
「就算努尔哈赤化成灰,朕也不能便宜了这厮。」
说着,他嫌恶地踢了一脚那只漆盒,转头向曹二吩咐道,
「去,找个茅厕,把这厮骨灰给撒里面。」
「咱大军挖陵时不就在山脚下建了几个茅厕麽?随便找个往里一扔。」
「至於这些陪葬的妃子,把骨灰给扬到浑河里去。」
曹二听罢咧嘴一笑,不由伸了个大拇指:
「还是陛下您主意多!」
「管叫那虏酋沉沦污秽,永世不翻身!」
说罢,他便提溜着骨灰盒,带着麾下屁颠屁颠地跑出地宫,直奔天柱山脚下的茅厕而去。
而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汉军将士们也开始逐一将陪葬品清出带走;
直到将所有金银漆器都尽数搬出後,众人才抡起大锤,朝着墓室内的碑文、棺床、石门等砸去,势要将地宫彻底摧毁殆尽。
泼上火油,熊熊烈焰腾空而起,这座鞑清费尽心血、修建了二十几年的帝陵就这麽一朝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