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威胁 (第2/3页)
「如此种种,足见其势穷力竭,只要我等即刻调遣兵马,於义州沿江一线布防驻守,封禁鸭绿江陆路通道,将这股虏寇堵在边境以西即可;」
「只需坚守至来年开春,大汉天兵必然会趁胜东进、肃清鞑清余孽,届时我朝再与之东西对进,便可将这股穷途末路的鞑虏一举绞杀,彻底肃清边患。」
听了他这番分析,原本还六神无主的李倧才总算稍稍定神;而其余臣工也长舒了口气,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了起来。
可正当金自点准备继续进言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的正是右议政崔鸣吉。
只见他一手端着酒碗,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正看着金自点冷笑不已。
金自点见他如此做派,不由脸色一沉,皱眉道:
「殿前议事,王上与诸位臣工在列,事关国体军机,右议政何故发笑?」」
崔鸣吉闻言才缓缓收起笑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我笑这大殿之中虽有人权倾朝野,但却是位不折不扣的见风使舵之徒。」
「如果崔某不曾记错,金议政此前可是那鞑清的拥趸,逢迎谄媚、甘为鹰犬。」
「如今听金议政一口一个鞑子,一口一个老奴,崔某只觉讽刺至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
「难不成金议政忘了自己当初主张议和、力劝殿下向清廷投降称臣的旧事?」
「还是说见中原天朝兵锋正盛,鞑子穷途末路,索性才转变立场,想要摇身一变成为抗虏救国的忠义之士?」
金自点被他当众揭了老底,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
作为亲清派的领军人物,金自点这些年仗着背後有鞑子撑腰,可谓是权倾朝野、横行无忌;
再加上其勾结仁祖宠姬赵氏,深李倧宠信,又从从左议政一路升到了领议政,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朝鲜王朝的官职与明朝官制大致相同,中央机构的核心是李氏国王,下设的辅佐机关「议政府」则是国家的最高行政机构,负责统领百官、总揽国政;
其长官「领议政」也就相当於内阁首辅,另有左议政、右议政,三人合称「三公」。
当着国主与一众同僚的面,身为文官之首、权倾朝野的金自点被下属公然耻笑其立场反覆,即便他素来城府深沉,也断不能忍。
他当即沉下脸来,冷声道:
「右议政也不必急着往本官身上泼脏水。」
「当初丁卯胡乱与丙子胡乱,崔鸣吉不也同样是力排众议、主张议和之人?」
「如今哪来的脸面在此指摘本官?」
可对於他的指责,崔鸣吉却是根本不屑一顾。
与金自点这种主动向清廷靠拢、谋求个人富贵的奸相不同,崔鸣吉当初虽然也是主和派,但他主和的原因更多是为了保全宗庙社稷、延续国祚。
彼时的清廷兵锋正盛、锐不可当,身为领议政的崔鸣吉只能忍辱负重,多次亲赴敌营谈判,周旋於虎狼之间;不惜背负骂名,试图以外交手段保全国家。
即便後来俯首称臣,崔鸣吉也始终未忘旧主,心向大明。
战乱平息之後,他亲自撰写了一封《移陈都督谘》密函,向原宗主国大明详述朝鲜被迫臣服的经过,并坦言本国「危机才脱,祸端未已;心在必东,势难自拔」的苦衷。
只可惜所托非人,这封密函最後兜兜转转,送到了位於辽东的蓟辽督师洪承畴手中。
松锦之战後,洪承畴归降满清,将朝鲜与明朝暗通款曲一事尽数供出;皇太极知後勃然大怒,下令将崔鸣吉等一干人等押到盛京拘禁,严加审讯。
直到多尔衮在关内大败一场,清廷为了拉拢朝鲜、筹措粮草补给,才将羁押的崔鸣吉等人给放了回来。
相比於金自点这类见风使舵的奸相,可以说崔鸣吉才是真正忍辱负重、心系社稷之人。
两人就这麽你一言我一语地争了起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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