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他杀了他的老师。 (第2/3页)
二项凡人无法企及的苦难试炼,以及最终的登临神位。
一切皆已注定。
泥泞之子。
身负半神血脉,却被刻意丢进荒野,在泥土与野兽的搏杀中长大的勇士。他生来就承载着赫拉的荣耀」,注定要为诸神挡下无数灾厄。
这孩子是整个奥林匹斯面对古老预言时,最为期待的盾牌。
雅典娜收回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叫奎托斯的青年。
另一个家夥。
同样是在荒野中生长,同样拥有足以生撕魔兽的恐怖肉体。
可是,织布机上找不到他的一丝线索。
没有任何一位神明,为这个灰白色的修罗预设过哪怕半步路径。他就像是一块突然砸进奥林匹斯棋盘里的顽石,毫无道理,野蛮生长。
而方才三十头冲下山坡的畸变疯牛,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一场微不足道的试探。
结果令她满意。这两人不仅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更展露了顶级的技巧。
而比起按部就班、命运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赫拉克勒斯————
雅典娜挑起眉角,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她现在,对这个完全脱离神权掌控、名叫奎托斯的男人,更感兴趣。
未知的空白,意味着可以任由她去重新涂抹颜色。
「看够了。先回去吧。」
女神收敛心绪,转身走向云雾深处。
「可是————」
赫菲斯托斯上前一步,跛足在岩石上拖出一道沉闷的摩擦声。
他还想再探究一下奇异的锁刃。
「没有可是。」
雅典娜停下脚步。
她侧过头,冰冷的眼神打断了火神的固执。
「现在不宜下山。你难道嗅不到空气里残存的焦糊味吗?奥林匹斯之外,危机重重。
「」
女神擡起长矛,指了指西方极远处的苍穹。
「别忘了。前不久,佛波斯便死在一头凶兽之手。」
「忧心忡忡的众神马上就要投来目光去试探泥泞之子了。赫拉克勒斯的存在,即是众神视野的中心。不想被他们发现我们偷偷下界的话,现在就回去。我的兄弟。」
赫菲斯托斯喉咙发紧,彻底闭上了嘴。
恐惧之神佛波斯的惨死,在奥林匹斯早已不是秘密。
根据神王利用权能对佛波斯最後一缕神火的回溯,众神们亲眼看见,一头凭空降临的龙兽,仅仅用利爪拍下了一掌。
只是一掌。
掌管恐惧的神明,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便化作了一摊死灰。
这股力量,粗暴得根本不讲诸神交锋的规矩。
还有————
惊动了整个神域的六翼魔人。
就在数月前,横扫天际、连星辰都要为之避让的恐怖,一个念头便将沉睡的塔尔塔罗斯远古神灾秒杀。
淩驾於一切的恐怖位格,甚至逼得神王封锁了众神的视野,不让任何神去窥探人间,更是下达禁令,彻底封堵了通往奥林匹斯神域的通道。
诸神在颤抖。
面对一只..
甚至是...
超出了预言之外的两只凶兽!
想到这里,赫菲斯托斯摸了摸额角的牛角,咽下一口唾沫。
神王号称用神力封闭了神域,将奥林匹斯彻底藏入异维度空间。
但在举手投足间就能劈开空间、将塔尔塔罗斯如玻璃般击碎的六翼凶兽面前————
奥林匹斯的这道门,真的锁得住吗?
这位一向只注重物理强度的铁匠神,在心底狠狠打上了一个问号。
狂风吹过山巅。
赫菲斯托斯看了一眼下方渐渐远去的三个人影,拖着跛足,头也不回地隐入了返回神域的光柱中。
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回火山口打自己的铁,最为安全。
牧场边缘。
一棵不知活了几个世纪的老橄榄树,撑开巨大的伞盖,将夕阳挡在十步之外。
赫拉克勒斯亲自动手处理战利品。
他挑了最肥壮的一头公牛,全凭双手硬生生撕开坚韧的牛皮。
粗壮的手指扯出内脏,折断两根粗若儿臂的树枝,将淌着血水的厚实肋排直接捅穿,架在刚生起的火堆上。
「啦呀—伟大的卡斯托尔举起长矛,烈酒灌满酒囊一「7
黑发男人一边翻转着滴油的烤肉,一边扯着粗粝的嗓门高歌。音符在空旷的平原上横冲直撞,震得头顶的橄榄树叶簌簌掉落。
这个男人似乎极其厌恶安静,必须用噪音、动作或是大笑,将空气里的每一丝空白填满。
荷马靠着粗糙的树干,屈起双腿。
盲杖丢在一旁,双手捧着满是刻痕的泥板,用指甲在边缘抠挖着新图案。
奎托斯坐在树荫的最远端。
他背对着火光,盘起双腿。伐木斧平放在膝盖上,右手捏着一块灰白色的砂岩,顺着金属的纹理向前推碾。
「好多麦子。」
荷马停下抠挖的手指,鼻尖抽动,嗅着随风飘来的甜香,「好多、好多的麦子。我画都画不完。」
赫拉克勒斯停下高歌。
他用沾满牛油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转身看向一望无际的金黄,胸膛挺得老高o
「厉害吧?!」男人发出声若洪钟的大笑,「这片平原,全是我一个人翻的土!我没用耕牛,靠这双手,花了整整二十天,把色萨利的泥巴全翻了一遍!这片平原,是我种出来的!」
荷马摸索泥板的动作停住了。
盲童恍然,「原来你就是连麦子都不会种的蠢货。」
笑声戛然而止。
赫拉克勒斯手里翻烤的树枝猛地一抖,差点把半块牛排扔进火堆。他瞪大眼睛,看看地上的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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