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官家盛赞大官人,高衙内痛揍贾府脸! (第1/3页)
又过了两日。
凤姐儿在哪榻上腰肢猛可里一挺一紧,鼻中哼出长长一声闷响,又嗳的一声一松,软塌塌瘫作一摊酥泥。
遍体汗津津油渍渍,湿得小衣紧贴着肉。
那对肥嘟嘟的大臀犹自颤巍巍抖个不住,竟似那风吹涟漪,晃了几晃,方才惺忪睁眼,眸子里尚汪着春水。
哪里有什麽西门大官人,还不是自家孤单单一个,外头日头上了三杆,心下却暗暗叫苦:
早早叫平儿去请太医,怎麽还未曾来?
自家这病根儿一日重似一日,如今青天白日的,那冤家的幻影也敢钻将出来,明知是镜花水月,偏生比真景还活泛几分。
还有自家这月事早该来了也一直没来?
凤姐儿正自歪着出神,猛然间心头一突,如被冷水浇头——莫不是有了?
那念头一闪,登时唬得她魂飞魄散,浑身汗毛都竖将起来,暗叫一声完了完了!
可转念再一算,那日到今儿才几日?
断不可能这麽快吗,纵是那夜真个种下祸根,也断没有这般快就发作的道理。
更何况那日不是没有那什麽....
她吞了口唾沫,涩涩咽下,心口那块石头方才咕咚落了地,不禁又恼又笑,自骂一声自己也是糊涂油蒙了心,怎的连日子都算不清了?
真真是吓掉一条命!
可这一惊一乍之间,倒把腹中那点子酸胀又勾了上来,隐隐地绞着疼。
她伸手按了按小肚,只觉里头仍是不住地翻涌,似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抽一抽的。
只怪那回自家贪吃,弄得自家小腹酸麻胀痛搅作一团,梦一次便难受一次。
探手摸出那条汗巾子,湿答答沉甸甸,丢进盆里,觑眼一瞧,盆底早横七竖八躺着好几条,还未曾来得及盥洗。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把身子往枕上重重一倒,锦被蒙了半张脸,只在被底自嘲,罢罢罢,横竖是这命里带来的孽障,躲也躲不过!
想毕,心内反倒松泛了些,懒懒地伸个腰,只觉心子又是一阵酥麻,脸蛋一红只唤道:「平儿,打盆水来。」
可话说出口才想起,喊太医去了。
望着那盆汗巾子心下暗忖,平儿那蹄子,虽是知疼着热的,不消吩咐便自理会,到底是个懂事的人,给她去洗这些怕是被看出来。
只丰儿那丫头尚嫩,眉眼儿还不开窍,只当寻常物件,待会儿便唤她端去後头浆洗,也省得张扬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平儿进来说道太医来了。
凤姐儿,低低吩咐道:「去把帘子放下来。」平儿应声放下那湘妃竹帘,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平儿这才请了那太医背着药箱进来。
太医隔着帘子请了安,又细细问了症候——凤姐儿只说头晕目眩,幻影频生,夜不安寐。
太医诊了半晌脉,捻须沉吟道:「奶奶这症候,乃是心血亏虚,肝火扰动,兼之气郁不舒,以致神魂不宁。倒不是什麽大病,只须静养几日,莫要劳心费神,更不可忧思过度;闲时走走散散闷气,自会渐渐平复。」
说罢,开了几剂安神定志的丸药,又再三叮嘱切忌操劳,方才辞去。
凤姐儿撑起身子,将那药方随手撂在枕边,长吁一声:「这府中这麽多事,叫我如何放的下」
平儿劝道:「这府里事情再重再多,能有您的身子重要?」
凤姐儿苦笑:「扶我起来,咱们到太太那边去走一趟。」
平儿忙上前搀了胳膊,凤姐儿扶着她的肩,一步一挨,晃着那对沉甸甸的肥臀,慢慢往王夫人上房来。
王夫人正歪在炕上吃茶,见凤姐儿来了忙问道:「我的儿,听说你请了太医来,可是身上哪里不自在?」
凤姐儿勉强笑道:「并没什麽大病,只是头疼得紧,眼前常常恍惚,太医说是操劳太过,叫好生歇着。」
王夫人听了,连忙道:「既是大夫吩咐了,你只管安心养着。这大宅里上上下下的事,你先放一放。你若再熬坏了身子,我在老祖宗跟前如何交代?」
凤姐儿说了声是,被平儿扶着自去休息!
王夫人目送凤姐儿去了,暗道:凤丫头这一病,倒叫我没了膀臂,我这一人,能有多少精神?
沉吟半晌,只得拿定主意让李纨来顶上一顶。
可又想到那李纨是往日里也是菩萨似的,怕是一味顺着,不肯得罪人。
到时候这府里头那些下人越发放肆起来。
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再唤了探春来,命她合李纨一起暂时管着荣国府,凤丫头什麽时候好了,再交还与她。
可这探春毕竟是赵姨娘的女儿,王夫人思来想去,忽然想起宝钗来,到底是自家亲女,早晚又要许给宝玉,日後还不是她掌家。
於是先喊了宝钗到跟前,拉着手儿,一口一个好孩子,细细嘱咐道:「那些老婆子们,都是老油子了,得空儿便三五成群吃酒斗牌,凤丫头在外头镇着,她们尚且有几分惧怕,如今凤丫头一病,她们又该趁机取便,翻出花样来了。」
「好孩子,你是个妥当人,千万替我辛苦两天,各处照看照看。你兄弟妹妹们又小,我又分身乏术,你只当替我分分忧。凡有做不好的,你只管来告诉我,别等老太太问起来,我没了话回。那些人若不好,你只管喝斥,她们若是不听,你来回我。前往谨慎些,别弄出大事来。」
宝钗听了这番话,应道:「姨妈既如此说,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年轻识浅,若有什麽差池,还望姨妈担待。」
说着,又陪了几句话儿,方才退了出来。
而此时艮岳的极顶处。
四望云烟缭绕,恍如仙境。
这花费国库数年巨资,集天下奇石、聚四海名木的大作,如今已近完工,只差几处亭台彩绘与沿廊修竹,便算齐整了。
只见那怪石嶙峋叠作仙山模样,奇花异草铺陈锦绣,珍禽异兽圈养其间,端的是一派人间仙阙的气象。
最高处的八角沉香亭内。
官家甚是受用地望着远处那几块新运来的太湖石,正提笔在澄心堂纸上勾勒着轮廓,专注入神
旁边两个玉琢粉团似的绝色娇贵人儿,正是官家心尖上的帝姬赵福金与赵嬛嬛,陪着自家父皇消遣。
赵福金精致小脸耷拉着,小嘴儿张着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到一半又赶紧抿住,怕失了仪态。
心中叹了口气,小手儿只得百无聊赖地磨着那块御用圭墨,心里头早不知飞到自家男人那里去了:「也不知那好人儿此刻在做什麽?这些日子没见有没有想我?」
赵嬛嬛穿一身水绿衫子,正替官家压着那方玉蟠龙镇纸,纤纤玉指不停递着各种画笔,眼风一扫,瞧见姐姐那副无神模样,眼珠儿滴溜溜一转,便抿嘴儿笑道:
「阿姐,你若觉着这里无聊,不如且回宫歇息去?横竖有嬛嬛在此伺候着父皇笔墨,也是一样的。」声音娇脆,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贴。
官家正画到得意处,闻言笔锋一顿,抬起眼皮,望向赵福金笑道:「怎地?陪着朕画画这般无趣?若真个无聊,累了困了自去歇着便是。有嬛嬛在跟前也就够了。」
赵福金撒娇道:「父皇!女儿着实不喜欢画画,自然提不起多大兴头,不似嬛嬛妹妹,任是谁人作画,她都爱在边上瞧个热闹。可女儿虽不喜画画,却真真儿喜欢陪着父皇!便是陪着父皇画上一年也不累不困!」
官家闻言,龙颜大悦,哈哈大笑:「好!好!真真是朕的好女儿,没枉费朕平素疼你一场!可惜啊…女大不中留,眼看着你也要出阁了。蔡家那小子,近来如何?蔡京那老狐狸虽则滑头又老了,如今朕看着都烦,可他家几个儿郎,倒也算得青年才俊,门第也配得上。」
赵福金心道那厮还敢来怕是都被自己鞭子抽死了,脸上却甜甜一笑:「女儿不嫁!女儿愿一辈子守在父皇身边,陪着父皇画画写字,陪着父皇去微服吃好吃的玩意儿。」
官家笑着假意板脸道:「痴儿!尽说些孩子话!你当朕是养只画眉鸟儿,一辈子关在笼子里?天下父亲都望着女儿出嫁,这天下女儿家又哪有不出阁的道理?天家亦是人伦。」
赵福金眼波流转,瞥见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的赵嬛嬛,笑道:「父皇既如此说,不如先让嬛嬛妹妹嫁给那小子算了,她呀,打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头等大事,什麽郎君才貌、花轿凤冠,整日挂在嘴边,女儿的耳朵都叫她磨出茧子来了!父皇不如给她觅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地嫁出去麽!」
官家果然一愣,目光转向赵嬛嬛:「哦?嬛嬛,你竟存了这等心思?既如此,朕倒真要为你好好物色个才貌双全的佳婿了!」
赵嬛嬛又羞又急,粉面霎时飞红,跺脚嗔道:「父皇!女儿才没有急……阿姐她胡唚拿我作筏子!」
官家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却见亭外石径上,太子赵桓步履端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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