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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大国重工,翻天覆地,换了人间!

    第579章 大国重工,翻天覆地,换了人间! (第3/3页)

入许多,今年破五万贯如探囊取物!不满大人,如今下官这库房,如今铜钱多得要用蓆子围起来,连梁上都挂满了税钞文簿,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三万七千贯?!」

    「翻……翻了近三番?!」

    「破……破五万贯?!」

    那几位新科进士,此刻再也绷不住,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何状元更是惊得魂飞天外,手中那把状元公风流象徵的泥金摺扇「啪」地掉在地上,竟忘了去捡。

    陈康伯平日了少不了被自家老泰山何执中鞭策点拨,此时也瞪大了眼,喃喃道:「这……这税课竟快赶上扬州富庶了…西门…恩师...真真是神人也!」

    可这打消不了赵鼎的疑虑:「李大人,本官虚心请教,这翻了三倍的税课从何而来?」

    李县令见到这汴京第一政手还要向自己讨教,得意的一捋胡须:「赵大人容下官慢禀:这第一桩,来自船队翻倍吞吐。」

    「往日这码头,一艘船卸完要一日一夜,一天顶多靠泊二十艘船。如今有了这望楼、泊位、绞盘、串车,还有那十二队脚夫的流水业,两个时辰便卸空一艘。一天下来,靠泊的船能过百!船多货多,这税基不就翻了不少,好比那汴京的樊楼,以前一天只接十桌,如今能摆五十桌,这银子能不多?」

    他又竖起第二根指头:「这第二桩,西门大人说了也有个名头,叫减耗增成。」

    「往日货物露天堆放,米粮受潮、香药霉变,商人怕亏本,报税时往往报损,一船货能少报一成。如今有了那棘墙堆垛场,上盖瓦顶,下铺石板,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这货色好了,商人心里踏实,谁还敢虚报?这一项,每年便能多出近一成实税。再加上那脚夫编队,偷抢货物的事儿绝了迹,商人卸货时连那打点费都省了,自然乐意多报、实报。」

    「若是还有不老实的,大人请看那边....」

    赵鼎抬眼一瞧,只见一副熟得不能再熟的架势撞入眼帘——

    那码头上,立着一排排虎背熊腰的团练汉子,个个穿着京东东路巡检号服,青绸褂子绷着鼓囊囊的腱子肉。

    腰间挎着寒光闪闪的扑刀,手里拎着乌沉沉、哗啦作响的锁链铁尺。

    一个个铜铃眼瞪得滚圆,活像阎罗殿前索命的鬼差,恶狠狠地盯牢河面上一艘艘大船。

    哪个不长眼的船主敢在此处炸刺儿?

    赵鼎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县令劲头更足,竖起第三根指头:「这第三桩最是绝妙,叫预税流转!」

    「往日税吏刁难,验货要一日,开票要半日,商人银子压在货里,急得跳脚。如今西门大人和江南两道转运使吕颐浩吕大人一拍即合,设了预税亭,商人在泗州起运时便可挂号。」

    「船一到,核验件数,盖戳放行,税钞立等可取。这税钞,在咱清河就是硬通货!商人拿税钞可向清河县衙抵押贷款,立马就能在宝货行采买北货。这一周转,货不停留,利钱便生。清河衙门的利息、交易的契税,又是一大笔进项!西门大人说道,这叫『一鸡三吃』!」

    这里李县尊介绍正热闹。

    而大内殿上,香菸缭绕,百官肃立。

    官家端坐龙椅,金口玉言,敕封庄周为「微妙元通真君」,列御寇为「致虚观妙真君」。

    下头那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

    此刻肚里齐刷刷哀声叹气,可眼见前头几位大员,一位少宰和数位尚书们说拿下就拿下。

    此刻便是那几个平素脖子硬的言官,此刻也噤了声儿!

    谁肯为那几个古人,去拦着官家的兴致?

    有道是:枪打出头鸟,莫做顶门杠!

    官家爱封谁封谁!

    旨意宣罢,官家目光微扫丹墀之下,声音清朗:「诸卿,尚有何事奏来?」

    礼部尚书王寓执笏出班,躬身奏道:「启禀陛下,西夏国使臣已至驿馆,呈递国书在此。书中言辞恳切,邀我天朝遣使前往,议定边事盟约。」言毕,双手奉上国书。

    梁师成接过,转呈御前。

    官家展卷细览,微微颔首,目光在班列中搜寻:「西门天章何在?」

    王黼闻声,抢步上前,躬身道:「陛下容禀。西门大人与判官赵鼎,前日蒙陛下亲批,恩准休沐三日,此刻不在朝中。」

    官家眉头倏地一拧:「既如此,着他休沐毕,即刻整装,不得延误,速速准备赴夏事宜。」

    王黼口中应着「遵旨」,眼风却似不经意般,与一旁侍立的蔡攸轻轻一碰。

    旋即,他复又躬身,语带试探:「陛下,西门天章休沐方归,旋即又要远赴西夏,这汴京首善之地,百司辐辏,万民所系,权知开封府府事一职,非同小可,岂能长久空悬?倘若府中庶务堆积,纲纪稍弛,恐生不虞。臣愚见,莫若……」

    他语锋微顿,图穷匕见「……请陛下另择贤能,暂摄此职!」

    身後几位大员纷纷跟上:「开封事重,百善之地,请陛下领挑贤明!」

    此言一出,蔡京立於班首,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自己此时若出言,反倒帮了倒忙,官家必然同意。

    遂垂目敛息,恍若未闻。

    岂料,宰相郑居中却在一片惊诧目光中,沉稳出列。

    他面沉如水,声音洪亮有力:「陛下!臣郑居中有本启奏。王中丞之言,臣以为失之偏颇。自西门天章执掌开封府以来,励精图治,政通人和之象,实为历任府尹所不及!」

    「汴京之地,人务轮转,府衙上下,井井有条。他虽暂离,然判官赵鼎,老成持重,精明强干,六曹诸官,各司其职,断不至因此耽误分毫。」

    「况,此次西门天章奉旨担任国信使,身负陛下重托,关乎两国邦交,干系重大!出使西夏,正可彰显我大宋天子赫赫天威,昭示陛下和谈之诚!若於此时褫其开封府职衔,非但寒了忠臣之心,挫其锐气,更恐令西夏小觑我天朝,以为我等轻慢国使,怠慢和议!万万不可!」

    官家听罢,面上沉吟之色渐消,微微颔首:「郑相所言甚是。开封府事,一切照旧。既有赵鼎与六曹诸官在署理事,料想西门天章必有妥善交代。」

    王黼见事不谐,心有不甘,复又奏道:「陛下!名分职守,事权归属,此乃朝廷法度!寻常行政事务,或可依例而行。然汴京城乃天子脚下,龙蛇混杂,治安、火情、流民诸事,瞬息万变!若堂堂开封府府事不在其位,一旦突发急变,仓促之间,该由何人坐镇指挥?何人担当全责?」

    蔡攸等人亦连忙出班,齐声附和:「臣等附议!王中丞所虑甚是!」

    官家眉头再次紧锁,目光扫过争执双方,片刻,决断已下:「既如此——着王黼率御史台官,临时兼管开封府治安一应事体,弹压京城,防患未然!」

    「其余府衙诸务,仍由赵鼎并六曹依例处置。王子腾所掌步军司,职责照旧,只管京城坊市街道巡防,无朕旨意,不得擅入皇城大内!皇城安危,依旧由皇城司、殿前司总揽。退朝!」

    旨意宣毕,官家起身。

    殿前内侍高唱:「退——朝——!」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官家起身才走到侧门口,却是一愣。

    却见那文武百官恍若脱兔一般,殿内霎时空了泰半,只留得几个老迈迟钝的,还有些须臾不明就里的。

    这人心思便是如此微妙,我可以早退朝,但是你们这群百官比我还期盼着走,那朕心思就不舒服了。

    官家眉头一皱,唤过一旁梁师成,指着那空落落的丹墀问道:「梁伴伴,今日这群大臣怎地退得这般猴急?平日里巴不得朕多坐一会儿,好听他们聒噪,今日倒像是火烧了腚,跑得比兔子还快!」

    梁师成忙趋前一步道:「陛下容禀。此事说来也奇,乃是京城里新开了一家汤浴店,名唤作神仙汤,又有个响亮的名号,叫『天上人间』。奴婢这两人就听着这群大人们句句不离,都要约着去见识!」

    「哦?」官家眉头锁得更深,嘴角撇出一丝冷意,「好大的口气!不过一家澡堂子,竟敢称『神仙』,又叫『天上人间』?那朕的皇家汤泉宫算什麽?泥塘洼地不成?」

    梁师成腰弯得更低:「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这还没完呢。奴才听闻,这家天上人间,门脸儿气派得了不得,门口高悬的牌匾,竟是太师的墨宝和那米博士的亲笔题词!」

    「更了不得的是,京城三大行首里的赵元奴,亲自门前表演拉客,这几日正是开业酬宾,五折迎客!头一日便挤破了门槛,水泄不通。听闻店家怕乱了章法,每日早晚各放一次号牌,凭号入内,过期不候,亦不接受提前打点预约。」

    「这些个大臣们……」梁师成看了看已然空了的大殿,陪笑道:「可不就赶着去抢那号牌了麽?去得晚了,怕是连门缝儿都挤不进去,白跑一趟。」

    官家听罢,脸上的冷意更浓,化作一声嗤笑:「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朝廷命官,为了个澡堂子号牌,竟至於此?朕倒要亲眼见识见识,这天上人间是个何等销魂窟,神仙汤又是如何个神仙法!梁师成!」

    「奴才在!」

    「你,也去给朕弄个号牌来,老规矩莫露了朕的身份。朕要微服,亲去探看这天上人间!」

    梁师成连声应道:「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定给陛下办得妥帖,神不知鬼不觉!」

    内宫。

    郑皇后斜倚在湘妃榻上,身上只松松笼着一件杏子红缕金撒花的冰绡寝衣,那熟透的身子堆出一身白生生的腴肉来。

    一个青衣小内侍在外头和宫女细细交代完,宫女这才猫着腰,趋近榻前,屏着气,将方才金銮殿上一五一十,细细禀来。

    她呷了口冷茶,润了润丰润的唇,显出本来的殷红色泽,像熟透的石榴籽:「西门天章……这次又欠了本宫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说着,伸了个懒腰,腰肢扭动处,薄纱下肥圆的臀胯轮廓尽显,光裸的玉足踩在榻沿上,五个趾头涂着鲜红的蔻丹,一收一放地动着,冷笑一声:「本宫这债,可不是那麽好欠的早晚……都得给本宫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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