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天下第一人玳安,贾母迎黑宋江 (第3/3页)
而动,领着步兵司的儿郎们,星夜剿匪,四下搜捕,听说已然拿了不少梁山宵小?待到明日金銮殿上,只需寻个妥当人,把这前後因果,这般鲜明对照,一本参将上去…王大人这官位怕是又要升上一升…啧啧,王大人,恭喜恭喜!圣眷愈浓啊!」
王子腾早已会意,接口笑道:「官家震怒之下,王黼、徐推官这顶乌纱,怕是难保!这御史中丞和推官的位置一空出来,官家又头疼了,蔡太师那边的人,官家眼下是万万不肯用的。」
「那群清流们,官家又忌惮其间藏有旧党,故而这等弹压汴京,弹劾百官的要紧的实权差事,官家既不敢给,也不会用,左思右想下,这朝堂上剩下的人,能替官家分忧的……嘿嘿,怕是非真人的人莫属了!而梁山那群人,下官必然放他们远走高飞,回到梁山等待收割之机!真人好手段,这真真是....」
林灵素捻须含笑,目光与王子腾一碰。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深处滚出四个字来:「一石数鸟!」
汴京城外,暮色四合。
王三官并刘正彦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楼子落锁前赶到。
两人顾不得喘匀气,来到贾府外别院落脚处。
推门进去,只见玳安和杨再兴正与一人说话,定睛一看,却是那应伯爵。
应伯爵见了他俩,拍腿哄笑起来:「哎哟喂!我当是谁!原来是两位官人!真真儿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王三官叉手道:「应二叔说笑了。义父大人差遣,着我二人速来襄助玳安哥和杨兄弟一臂之力。」
玳安脸上也堆出笑来:「来得正好!应二叔方才探得准信儿!」
他啐了一口痰,骂道:「那老不死的酸丁!平日里端着个天下文宗、清流砥柱的臭架子,在大爹面前浩然正气!我呸!道貌岸然的老猢狲!」
「一把年纪了,胡子都白得赛雪,还当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背地里却是个扒灰钻洞的老淫棍!竟在城外偷偷养了个娇滴滴的外宅粉头!真真儿是棺材瓤子还想风流!什麽程门站雪我看是占穴才是!」
「二位来得正好!今夜便见分晓!你们二位换上开封府巡检司的公人号衣,腰牌也备下了。我们几个换上夜行衣靠,你们在前头假意巡查,打个掩护,我们趁黑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把那老东西套了麻袋扛出来!」
玳安顿了顿,脸上露出讥诮:「还有更绝的!洪五几人方才递来消息,说梁山泊那伙不知死活的贼寇,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瞅准了今夜,要在咱们的天上人间劫人!真真是阎王殿前唱大戏——不知死活!」
刘正彦那平日总绷着的苦瓜脸,此刻竟难得地挤出几分笑意:「妙!妙!今日咱们哥儿四个,就在京城给义父大人唱一出大戏!!」
旁边的杨再兴听了,粗声道:「攮他娘的!既然做都做了,索性干票大的!那老东西的别院,肥得流油!趁乱摸进去,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还不是手到擒来?总好过便宜了旁人!」
刘正彦和王三官闻言,都是一怔,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玳安的脸色。
心里头都暗道:果然被大人料中了!这杨兄弟真真是给玳安带坏了!
玳安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佯斥道:「大爹只吩咐咱们办那桩请人的差事,几时交代过这等打家劫舍的勾当?休要胡唚!」
入夜时分,月暗星稀。
玳安与杨再兴两个,早将面皮蒙了,只露得两只眼珠儿。
觑得四下无人,便如狸猫般闪入那别院角门。
但见这院中,两个守夜的小厮,正倚在廊柱下打盹儿。
玳安低声说道:「莫要伤人!」觑得真切,一个箭步蹿上前,也不言语,起手一拳,那厮哼也未哼一声,便似面袋般晕倒。
杨再兴更是手快,手中哨棒呜的一声风响,照着另一个小厮便是轻轻一记,也是晕倒便不动了。
二人更不迟疑,直抢入内室。
杨时那厮尚在梦中,被杨再兴兜头一棒,登时昏厥。
玳安手脚麻利,寻了绳索,将他四马攒蹄捆做一团。
那妇人年过四荀惊醒,方待叫喊,早被玳安一手捂住檀口,一手按住香肩,也将绳索捆了。
恐她声张,又寻了块汗巾子,塞了个结实,只憋得她粉面通红,泪珠儿滚落。
玳安刚要离开,临去时,偏又折回来,隔着衣衫在妇人上上下下里里内内狠狠抓了几把,掐得那妇人泪珠儿乱滚。
杨再兴在旁看得呆了,也学样照葫芦画瓢,五指揪住妇人狠命一拧,缩回手时,却凑在鼻尖嗅了嗅,笑道:「好一股子臊腥味儿,倒似那发情的母猫,玳安哥哥你怎麽喜欢这个!」
「你懂个屁!」玳安啐了一口,扯他衣角便走。
二人抗着杨时翻出院墙。
巷子暗处,刘正彦、王三官带着一队人,正等得焦躁。
见两人影儿落下,俱各大喜,抢上前问道:「二位哥哥,得手了??你们把人速速藏起来,我们去天上人间救人要紧!」
「等等!你们去!」玳安却摆手摇头,低声道:「你们且去把人藏起来,我与再兴兄弟,只怕路上撞见皇城司的逻卒,反为再多波折,你等速将此獠押回,安置妥帖,我们二人先去那天上人间左近探看,想来没有这麽快动手,即便是动手了也拖着等你们来,待你等送了人回转,再来接应我们不迟!」
刘正彦、王三官听他说得在理,连连点头:「说的不错,把人交给我们便是,你们千万小心!」
遂接了那捆作一团的杨时,引着伴当,悄没声儿地没入黑影里去了。
玳安与杨再兴更不打话,把身形一矮,溜进旁边一条黢黑的小巷,寻好方向,迳往那天上人间摸去。
此刻西门府上那温泉池中,水汽氤氲,暖烟缭绕,石壁滑腻如脂。凤姐儿被按在池边一块青润润的大石上,身子伏得低低,那对儿雪白丰隆的巨臀高高撅起,恍若新蒸的馒头屉子,又软又弹,恰似肉墩子一般稳稳当当垫在石上
李纨软塌塌的两手死死攥着凤姐的腰胯。
凤姐趴在石上,面色如桃花染霞回头啐道:「好你个没廉耻的寡妇,自己受用不够,偏来拿我垫背!瞧我这满身满头。」
而天上人间内,王黼听说是官家来了,吓得魂不守舍,他慌忙系好玉带,蹬上靴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也顾不得什麽威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跟着徐秉哲,连滚带爬地冲向天字三号房。
门一推开,王黼只瞥见官家阴沉着脸端坐榻上,梁师成侍立一旁,王黼吓得魂飞天外,就要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免了!」官家一声冷哼打断。
王黼僵着叩也不是,起也不是,汗珠顺着鼻尖滴落。
官家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打抖得李巧奴:「李掌柜,这下……人,可能留下了?」
李巧奴此刻心中早已雪亮!
能让王大人吓得像条落水狗般进来的,除了那紫禁城里的真龙天子,还能有谁?
她自有几分急智,强压住惊惧,装傻道:「能!能!尊客您说留下就留下!小的这就滚出去,绝不打扰各位大人叙话!这就滚!这就滚!」
「慢着!」官家冷冷开口,「把你房里的人,都带出去。我要与王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是!是!小的明白!明白!」李巧奴赶紧连拉带拽,把房内那几个女子,一股脑儿轰了出去,紧紧带上了房门。
房门紧闭。
官家看着王黼那副狼狈相,厉声嗬斥道:
「王黼!你好大的狗胆!身为朝廷重臣,执掌御史台,负有弹压京城治安、肃清宵小之责!朕……真真是寄厚望於尔等!尔等不思为国分忧,宵衣旰食,带队巡守京城,安定民心,竟敢跑到这等藏污纳垢有伤风化的腌臢地方寻欢作乐?!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王黼心中叫苦不迭,暗道:官家啊官家,您老人家不也在这儿坐着麽?
这带队巡逻的差事,自有下面那些丘八去做,哪有自家亲自上街的道理?可他哪敢辩驳半句?
只把额头在地毯上磕得砰砰作响,带着哭腔高呼:「臣……臣罪该万死!臣辜负圣恩!臣……臣一时糊涂!求……求陛下重重责罚!」
旁边的徐秉哲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跟着磕头如捣蒜,嘴里只会念叨:「臣该死!臣该死!」
官家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心中那股被扰了兴致的邪火也发泄了大半。
他长长舒了口气,方才那点兴致早已烟消云散。
「罢了!」官家厌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朕……真真是扫兴!走!回宫!你们两个,也别在这腌臢地方待着了!即刻滚出去!今夜亲自带着巡城,给汴京内外城仔细巡了,你们两个也别睡觉了!」
他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地上两个磕头虫,径直朝门口走去。
梁师成连忙上前搀扶。
「是是是!臣等遵旨!臣等这就去!这就去!」王黼和徐秉哲如蒙大赦,又惊又怕跟在官家与梁师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