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摧残 (第2/3页)
着每一名北汉士卒。
伪汉大军本就以张元徽为主心骨,如今主将授首、大纛倾覆,各路援军虽兵马齐聚,却群龙无首、号令不一。
郭无为救援迟缓,各路将领难免不服;许光赞部力竭不支,率先鸣金撤队,退至後侧休整;侧翼郝贵超、卫融两部见主力败退,攻坚无望、伤亡剧增,亦无心死战,相继收兵。
一场声势浩大的合围强攻,草草收场。
伪汉诸军各退数里,开始依山塬、河谷择险立寨,深挖壕、竖木栅、布斥候,结成连绵联营,以守代攻,意图锁困萧弈大营,待他粮草耗竭。
萧弈见诸路敌军退下,浑不重视,自去了张元徽的大帐中歇息。
双层牛皮缝制的大帐颇恢宏,任凭帐外风雪呼啸,依然能感到帐中的火盆透出暖意。
萧弈对着那张大地图,看了会上面勾勒的各种行军路线,便在熊皮帅椅上倚着,养精蓄锐。
眯了不知多久,帐帘被掀开,风雪灌了进来。
「启王上,李昉派的信使到了。」
萧弈这才睁眼,一扫此前浑不在意的懒散,眼中锋芒毕露。
他见过李昉派来的人,问道:「契丹兵马到了何处?」
「萧阿刺、许从贇先已抵达战地,分别屯驻我营东、西面,正在安营。」
「传我军令,穆令均不必再留守大营,移师北进,与我犄援。」
「是。」
「升帐议军。」
一张大地图在帐中铺展开来。
萧弈目的明确,动作利落,手中佩剑在地图上一点,笃定道:「我欲引全军攻打许从贇部,与之决一死战,诸位以为如何?」
诸将都是一怔。
韦良道:「王上,契丹军不过是伪汉的外援,又是生力军,战力最强,为何要攻打他?
「」
范巳也出列,抱拳道:「依末将看,郭无为是如今伪汉的临时统帅,不如趁张元徽新死、伪汉诸部军心涣散之际,趁胜一战歼之,则伪汉余部必降。」
「不。」
萧弈道:「就是因为诸路各自为战,郭无为才结连环营阵,为的就是一方遭遇攻击,余部立即能支援。我们攻打他,反倒逼他们摒弃嫌隙、抱团死战,若不能一举致胜,待他们稳定军心,时日迁延,我军又陷入粮草不足、冰冻交加的境地。再者,我若大举攻伐北汉,契丹唯恐伪汉倾覆、失去藩屏,必然挥师来救。可若是我调转兵锋,先击契丹许从贇部,试想,北汉诸将又会作何打算?」
向训道:「大王明监!伪汉刚刚丧尽沙陀精锐,只盼契丹消耗我军。纵然有人看破利害,知晓应当出兵夹击我军,奈何他们军心早已胆寒,各路将领各拥部曲、互不统属,无人能够号令全军。人人皆存私心,都盼旁人先流血,自己坐收渔利、保全麾下兵马,多半只会勒兵观望,不肯倾力赴援。」
阎晋卿道:「只怕契丹军战力强横,我军刚刚经历几番大战,士气、体力俱疲,难有必胜的把握。而且,萧阿剌一定会支援许从贇,北面还有耶律冲。」
萧弈目光一扫案上那封李昉的来信,笃定道:「我自有大败契丹的把握。」
「是。」
「今伪汉统帅战死,赖以支撑的野战主力覆灭,诸将早已丧胆,所有指望不过系於契丹外援。我军要做的,便是亲手击碎他们心中最後一重倚仗,如此,余众再无底气直面我兵锋。」
「必胜!必胜!」
换言之,这是击溃伪汉将兵士心理防线、攻克太原的最後一场大战。
风雪骤停,寒日破云。
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在冰封的阳曲川上,冻土皑皑如铁。
萧弈策马而行,中军大向大营西山推行。
北兵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出击,正忙着紮营建垒,一时措手不及。
他擡起望远镜远眺,前方契丹轻骑探马游走;山腰处,契丹的大同汉军步卒伏於刚竖立的营栅之後,两侧契丹骑兵静立。
许从贇麾下有胡汉军士,临时应战,看来是打算以静制动,待他仰攻力竭、阵型散乱,再以铁骑俯冲收割决胜。
那就战。
此战,是他连续作战的第三场。
「呜—"
号角声起,血战铺开。
这次是范巳率部为先锋,三千重甲步军钉在山脚平地,叠列方阵,巨盾筑成壁垒,长槊斜刺向天,密密如林,缓缓前进。
同时,千余轻锐脱离主阵,沿山坡突进。
山腰处,契丹军号角响起,箭雨倾泻。
巨盾合拢,绝大多数箭矢被挡落,己方轻锐借着盾阵掩护,突然猛冲,转瞬冲到第一道壕沟外。
契丹汉卒悍然反扑,雪地肉搏。
范巳旗令不断,亲自压上督战,喝令一直传到萧弈的中军阵中。
「给我结密阵,清杀,寸步不许让!」
「杀!杀!」
一番血腥拉锯,前军越过第一道战壕,伤亡却也不小。
两路契丹骑兵自半山开阔坡道俯冲而下,绕着范巳部不停袭扰、放箭,不断消耗正面仰攻的范巳部。
前军士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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