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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兴军造

    第526章 兴军造 (第2/3页)

三炉,烟大,铁水发脆。俺们就琢磨呗,把石炭装进土窑里封死了烧,烧透了再用,烟小,火也稳,又调了炉料配比,出来的铁……啧啧,你看。」

    萧弈看他从旁边取过来的铁条,断口银白细密。

    又在砧子上试着弯了弯,韧性尚可。

    「这是灌钢?」

    「好眼力,綦毋怀文知道吗?灌钢法的祖宗,北齐别驾,就在俺们太原!只是火候难拿,如今有了这水排,炉温稳,一炉能出钢三十斤,抵得上以前三炉。」

    萧弈点点头。

    这地方的治铁传统,比他想的还厚。

    阎晋卿做得不错。

    此时,他才招过吏员,问道:「阎晋卿呢?

    「阎总署似乎一大早便往西山去了。」

    「几桩事,你们记下。」

    军造总署的官吏们纷纷拿出随身的炭笔。

    萧弈道:「赶数量更得定规矩,每一炉铁,谁掌的炉、谁锻的锤、谁淬的火,都记上名字,甲片上也要刻,出了残次品,追究到人;做得好的,按月也得加赏;匠人、矿丁不可苛待,一日两顿要有乾饭,伤病有药,这些事我下回来还会看,若有人受了苛待,可直接到宫城外敲鼓……」

    交代这些之时,他隐约感受到工匠中有人目光灼灼地向他看过来。

    转头看去,见是一辆拉炭的驴车旁,一个瘦削的少年目光发直,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畏惧。

    萧弈心知他是有事,却没有当众询问,只小声吩咐左右,出了锻造坊後将那少年带到前面。「想必你是有话想说,且放心大胆说便是。」

    「这,小人也没甚要紧之事,就是,就是小人今日到西山炭场拉炭,听闻那边塌方了,死了许多人。小人的阿兄就在炭场,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待回了晋阳宫,萧弈便招过吕小二,吩咐道:「去查查西山炭场的情况。」

    「查明後,不论多晚,赶回来向我禀报。」

    吕小二脸色顿时绷紧了些,小心翼翼行礼应下,加快脚步退了出去。

    当夜,具体的情况已传到了萧弈的耳中。

    「启禀王上,西山炭窑确然崩坍了,缘由尚未勘实,推想是昼夜赶工取炭,窑壁失固导致。现下伤者七十有余,尚有五六十人遭土石掩埋,料想已是无生机。」

    「阎晋卿人呢?」

    「阎总署此时正在炭场处置。」

    「他是如何处置的?」

    「他已遣兵丁把炭场四下围守,严令封锁此事,不许消息外泄。供给治炉、锻坊、作火药诸处军造工坊的薪炭,依旧按数调拨,并未停供。」

    萧弈脸色沉了下来。

    他却没有发作,等看阎晋卿如何处置此事。

    三日後。

    景福殿内,阎晋卿面色憔悴,行了礼,就那麽躬着身,像背上压了什麽东西。

    「启禀王上,下官来禀告军造的进度,军造总署这一月有余铺陈诸事,昼夜赶作,未敢稍歇。夹棉战袄已成两千一百七十套,内里填棉,耐北方霜寒;铁甲劄甲制成八十七领,兜鳌一百一十二副;兵刃器仗,斩马刀、环首直刀共四百二十柄,步枪、马槊枪头一千三百余件……」

    他一项一项地报,报得很细。

    萧弈听着,不置可否,直到阎晋卿说完了,才头也不擡地淡淡问了一句。

    「还有呢?」

    阎晋卿喉结滚动,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道:「没……没有了。」

    萧弈放下笔,擡眼,看着他。

    「阎晋卿。」

    「在。」

    「记得那年你到史弘肇府上告秘吗?」

    「记得。」

    「你不是能藏事的人。」

    阎晋卿明显身子一僵,擡起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萧弈就那麽看着他,没有刻意施压,目光却像钉子。

    终於。

    「下官该死,西山南巷炭场塌了,埋了六十多人,伤了七十四个,下官瞒了三天,没敢报,把事情压下去了。」

    「为何瞒?」

    「下官,下官不是想推卸,只是王上把军造交给我,我当着众人拍过胸脯,说绝不出岔子,这才一个月就塌了窑、死了人。我想处置好了再禀报王上,以免诸坊都停了。」

    支支吾吾,颠三倒四。

    「在你眼里,功劳比人命还重了是吗?!」萧弈听得眉头一皱,叱道:「如何塌的?」

    「是……是下官疏忽。」

    「几十条人命,上百户人家,你一句疏忽就能了结吗?你还要让我成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不,不敢,知罪……下官知罪。」

    「罚你二年俸禄,降二级,三日内查明塌方原因,若拿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军造总署之职,你不必干了。」

    阎晋卿面如土色,欲言又止,最後深深一礼,退了下去。

    萧弈甚是失望,拿起军造署的帐簿看了一会,再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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