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棺材 (第1/3页)
棺材中。
好冷。
呼。
梅昭昭蜷缩成一团。
好饿。
又冷又饿,还在棺材里。
仔细感知下来,还有些困乎乎的。
这并非是梅昭昭真的饿了困了,而是属於她自己的因果被消耗了。
替代婚约上的名字,并非简单轻松就能做到,更别提梅昭昭现在的状态本来就不对。
「快醒来,笨...
」
梅昭昭实在没力气了,她动了动手指,攥住路长远的衣角。
路长远还昏着,呼吸又浅又慢,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火,梅昭昭迷迷糊糊地想,好歹保住了他的杀道,没让那个没脸的女人吞乾净。
奴家完蛋了。
这简直就和上次反过来了嘛,上次奴家的因果道差点被那个忆魔吃了,这次你的杀道也差点被那没有脸的女人吃了。
哼。
看来长安道人也和奴家差不多。
梅昭昭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又本能地攥紧,小脸也不断地蹭着路长远,汲取着他的体温。
路长远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薄薄的一层,像冬天里最後一块炭火。
坏男人一点都不暖和!
梅昭昭知道自己快消失了。
就像花暮暮那时候一样。
花暮暮从因果里凝成形,花了好些年,她大概也得睡上一阵子,重新把自己攒起来。
又要睡觉啊。
她这麽想着,倒也没觉得多可怕。
睡就睡吧,她睡过的年头还少吗?一闭眼一睁眼,醒了就行。
就是..
呼呼呼,好困。
「奴家.....」她含糊地嘟囔,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再醒来的时候......不能和你还一起埋在地里吧。」
迷迷糊糊的,梅昭昭突然有了一个狐里狐涂的想法,不能就这样一直被埋着吧,万一下次醒了还埋在地里呢?万一路郎君真的就死翘翘了呢?
那成什麽了?
真合葬了?
思维绵长,像扯不断的蛛丝。
梅昭昭的身形开始褪色,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水墨画的黑色逐渐泛白。
合葬啊....
那可不成。
奴家还没活够呢,还没......还没......还没什麽呢?
想不起来了。
好困。
「奴家......先睡了,你.......快醒醒..
」
「醒了。」
「矣?!」
梅昭昭猛地睁开眼。
她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身下的男人。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黑沉沉的,像深夜里发着光的灯!
梅昭昭虚幻的身形停住了,褪色般的消散速度骤然减缓,像是被什麽力量生生拽住。
「?!醒了,哇!你可算醒了。」
梅昭昭用手捏了捏路长远的脸:「听奴家说,咱们......咱们被埋了!
奴家得长话短说。
但从哪儿开始呢?
梅昭昭一时间找不到该怎麽说,最後只能弱弱地道:「有一个坏东西......把奴家和你装进棺材埋在地里了。」
路长远很快理解了梅昭昭的意思。
可现在的问题在於。
「你这是..
「」
路长远盯着梅昭昭,虽然是在黑暗的棺材中,却也能清楚地看见梅昭昭正在消散。
梅昭昭撇撇嘴:「奴家可能又要沉睡一会。」
虽然路长远醒来帮她稳固了一点因果,但仍旧於事无补,这就好像是一个水桶,本来开了一个大孔漏水,一会儿水就漏完了,此刻路长远醒来,稳固了因果,只相当於将水桶的口子缩小了。
但水桶却还是在漏着水的。
路长远道:「你上一次睡了少说五千年。」
梅昭昭脑子还有些不清晰,一些稀里糊涂的记忆钻进来,然後被她的狐狸脑袋自动过滤掉了,她现在晕晕乎乎想的却是。
奴家要是再睡个五千年......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奴家不能睡。」
梅昭昭仰起脖子,晕晕乎乎的想站起来。
砰!
一声闷响。
梅昭昭本能地向後仰起,脑子里天旋地转,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後脑勺便重重撞在了棺材板上。
好痛!
「唔!」
剧烈的颠簸让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因惯性又摔了下来,柔软的双唇不偏不倚,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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