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残暴疗法,乞丐和侯爷的狂奔 (第1/3页)
周骥趴在木架子上,满脸奸笑。
有人要闻爷的「仙气」了!
许克生走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周骥的笑容越来越浓。
许克生突然问道:「周骥,你今天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
他敢直接叫本世子的名讳?
周骥怒了,就要起身训斥。
爷不忍了!
必须弘扬世子的威严!
许克生突然拿出三根巴掌长的银针,在他的後腰飞快地扎了下去。
周骥还刚抬头,就感觉後背一麻,身子僵硬,动弹不得了。
周骥惊慌地大叫:「你要干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根银针扎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了。
许克生拍拍巴掌,笑道:「想让你的病来臭我一次吧?你堂堂一个世子,做起事来就是一个下三滥。」
周骥想对骂,却动弹不得,也骂不出来,憋的脸红脖子粗。
凉国公府侍卫本来远远地看着,现在觉察不对了,唯恐许克生走极端,急忙快步过来。
侍卫晃了晃腰牌,拱手道:「许相公,他毕竟是世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那里不好交待。」
许克生摆摆手道:「放心吧,我可是真的给他治病。毕竟要收他一贯的诊金、十贯的医疗费呢。」
侍卫有些狐疑。
人都被你制住了,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你说这是给他治病?
这样治病还是头一次见。
真稀罕啊!
侍卫半信半疑地走到一旁。
骆先生只让他防止周世子捣乱,没说要保证周世子的安全。
先看看再说吧。
也许许相公治病就是如此。
想想周世子的乖戾的性格,这样也好治疗吧。
~
许克生回了一趟家,很快端出一盆火炭,里面放了一根手指头粗细的铁棍,另一只还拎着一个木桶。
将火盆放在周骥身後不远。
又从水桶里倒出一个毛刷子,一块破旧的抹布。
侍卫心生疑惑,天都这麽热了,生火盆做什麽?
铁棍这玩意能治痔疮?
!!!
侍卫突然醒悟了。
感觉菊花一紧,吓的後退几步,贴着墙站着才有了些安全感。
他暗暗发誓以後自己得了这种病,绝不麻烦许医生。
这太残暴了!
许克生一边摆放东西,一边说道:「你以为你是世子,我不方便拒绝你?」
「你想错了,我才不会拒绝的。」
「咱可是医生,你都求上门了,那必须给你治。」
「我保准给你除根了!让你这辈子都记得我的好。」
周骥心中怒火中烧,人都瘫了,这可是太「好」了!
他恨不得将许克生碎屍万段。
许克生并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向码头走去,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托盘。
码头停靠了一艘货船,船上的力夫已经卸下最後一包货,正准备返航。
让董桂花嫌弃吵闹的糙汉子们都已经全部登船,分坐船头船尾,享受着清凉的河风。
船工拿起竹篙,准备离开码头了。
~
许克生走到码头,大声招呼:「船家,等一下走!」
船头的一个老船工叉手问道:「相公有何吩咐?」
许克生笑眯眯地走下一个台阶,对着船上的人大声道:「我正在治疗一个病人,想来你们这儿雇一个人临时帮忙。不需要懂医术,只需要手稳。」
力夫们面面相觑,找人干活,一般在坊里找,怎麽想到过路的船上找人帮忙?
许克生也不绕圈子:「大概盏茶时间,我支付五百文的报酬。」
给钱,给很多钱,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力夫们的问题全都没了,眼睛都冒了光,脑海只有「五百文」这个词。
这可是他们五十天的工钱!
船头的老人呵呵笑道:「相公需要哪个,您来点吧。」
时间短,钱很多,力夫们一个一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许克生晃了晃盘子,说道:「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手稳,单手平伸,托着这个盘子,走十步,上面的莲子不动,就算录用了。」
力夫们瞬间安静了。
这个————似乎有很大的难度。
一个健壮的汉子跳上岸,几步冲上了岸,大声道:「相公,俺来试试?」
许克生将托盘递给他,汉子小心翼翼走了五步就失败了,莲子晃的厉害,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争辩。
其他力夫都上岸了,又换了一个壮汉,在第三步就失败了。
不断有人上来试手,很快一大半的力夫都试过了,没有能成功。
渐渐地有人怀疑:「这谁能做到?」
「相公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俺越不想手抖,手越抖的厉害。」
终於,一个憨厚朴素的中年力夫成功了,他的手异常地稳,走的很慢,十步後盘上的莲子纹丝不动。
同伴们都很羡慕:「大石头,好运气!」
大石头搓搓手,目光中带着希冀:「」
「相公,俺可以吧?」
许克生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你被录用了!」
众人一阵鼓掌,大石头也很激动:「相公,需要俺做什麽?」
~
许克生带着大石头来到周骥的身後,仔细讲解了他需要做的一些事。
一群力夫也围拢过来,跟着旁听。
大石头听明白了,虽然有些腌攒,但是相公真舍得给钱啊!
五百文!
捡钱一般!
一群力夫也听懂了,看看瓦盆里的火炭,又看看许克生,都觉得後背发凉。
原来生病了还可以这麽治?
刚才还文弱、和煦的书生,现在怎麽看都像一个厉鬼。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疗法吗?
读书人太残暴了!
周骥听的满头大汗,他终於明白了许克生的手法。
他张嘴呐喊,想求饶,想骂人,可是嘴都裂开了,却只有一点气流冲刷声带的嘶嘶声。
周骥现在後悔了。
不该让帮闲都走了,好歹留几个也不至於如此。
他现在才明白,许克生从一开始就算计他了,自己却像个傻子配合的很好。
周骥又急又气,最终只能张张嘴,眼珠子乱转。
~
有几个力夫发现了不对:「病人这麽老实,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相公,他不会死了吧?」
「别乱说,看到他身上的银针了吗?在治病呢,他不能乱动的。」
「————"
许克生见众人起了疑心,笑着摆摆手:「诸位不用担心,病人好着呢。只是为了防止他疼的乱跳,才用银针给固定住了。」
众人对着周骥指指点点,没人考虑他的感受。
周骥脸憋的紫涨,却只能静静地听着。
他彻底明白了,为何一开始许克生就赶走了他的所有帮闲。
哪怕留下一个最没用的帮闲,现在也不至於如此难堪。
~
此刻,周德兴刚走出东华门。
夕阳被城墙遮挡,东华门光线有些暗淡。
他正准备去牵马,恰好看到凉国公蓝玉刚跳下马,正大步走过来。
周德兴急忙上前拱手施礼:「下官给老公爷请安!」
蓝玉点点头,随口道:「江夏侯,忙什麽呢?」
「回老公爷,下官刚进宫给太子请安呢。」
「哦,太子可好?」
「太子气色很好。」周德兴撒谎了,其实他看到的太子气色不好,反而不如春天。
蓝玉知道他这是场面话,接着问道:「哪几个御医在?」
「杜御医,还有王院使在。」
「哦?戴院判不在?」
「下官没有见到他,据说去取药了。」
「许克生呢?」
「老公爷,他还没有进宫。」周德兴解释道,「太子殿下说了,许生放学晚,要宵禁之後去接,给他吃饭、更衣的时间。
蓝玉忍不住感叹:「太子仁厚,总是为臣子们着想。」
「是啊!下官也甚是感动。」周德兴附和道。
「好,你回吧。」蓝玉抬脚朝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转身问道:「江夏侯,可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是何意?」
???
周德兴心中打了个突,老公爷这是什麽意思?
往常见面都是谈的兵事,今天怎麽突然谈起了文?
他急忙打起了小心,认真回道:「下官的理解是,毛皮」嘛,没有了皮」,毛」就没有了依靠,就无法独活了。」
蓝玉念着灰白的胡须,呵呵笑了:「这不挺懂的吗?」
「请老公爷赐教!」周德兴陪着笑。
蓝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懂了就要去做。」
说着,蓝玉大步入宫了,留下呆立原地的周德兴。
周德兴慢慢走向自己的战马,仔细揣凉国公的意思。
上官的话不能只从表面上去听,要揣摩话背後的含义。
最後一句话,似乎是指责他,懂了道理但是却没有去用,甚至做反了?
那什麽行为导致老公爷这麽想?
再想到一开始的问题,周德兴明白了。
太子就是那「皮」!
勋贵就是「毛」!
凉国公这是在点他,太子是勋贵的根本利益所系。
周德兴挠挠头,勋贵谁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自己对对太子一向很敬重的,几乎每天过来请安,也一直在用心打听民间的名医。
老公爷这是怎麽了?
唯一和太子、老公爷、江夏侯府联系在一起,还让老公爷不愉快的,就是许克生了。
可是自从上次治牛事件,自己一直绕着这个人走路。
周德兴满脑门问号,纵马回了侯府。
~
回到书房,周德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世子在家吗?让他来一趟。」
老管家摇摇头:「老爷,世子爷下午出去了。」
「去哪里了?」
「老奴听说,他去找一个人看病去了?」
「找谁?」周德兴的当即警惕起来。
御医都看过来了,还一次来了两个,怎麽还去求医?
不就是痔疮吗,还有谁的医术比御医还强?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奴不知。」
「不知道就去问,什麽都不知道,你他娘的在忙什麽?」
周德兴突然大怒,拍着桌子一阵斥责。
老管家吓得急忙躬身告罪,「老奴有罪!老奴现在就去询问,然後来禀报侯爷!」
熄德兴站起身,烦躁地说甩:「老子和你一起去!」
熄骥个院子十分安静,昔日喧嚣尔清客、帮顺都不在。
老管家将下挂伺候个几个侍女、姨娘叫你出来。
周德兴冷着脸,喝问甩:「世子去哪里去你?」
为首个一个姨娘战战兢兢地回甩:「世子去————去找一个许姓家看病去了。」
「许克生?」熄德兴个声事拌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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