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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有毒!有剧毒!

    102 有毒!有剧毒! (第2/3页)

    。

    周慎行顾不得太多了,大声叫屈起来。

    戴思恭没有发火,而是满脸悲戚,长叹了一声:「周御医,砂炒是去了附子的很多毒性,但是你想过没有,附子药性也会随之减弱的。」

    朱元璋明白了:「院判,炮附子的药性对病情於事无补,结果还有毒性?」

    戴思恭艰难地点点头:「陛下,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的病情,宜用峻猛之药,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局,而不宜拖延时间。」

    这话朱元璋也能理解,太子身体虚脱,拖不起。

    怪不得许克生一开始用药就是白顺片,原因在於此。

    朱元璋微微颔首,一字一顿地说道:「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区区四个字犹如四道惊雷,在大殿炸响。

    这其中蕴含的愤怒、杀意,已经表露无遗。

    将御医们都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如筛糠一般,让许克生不忍直视。

    王院使伏首道:「陛下,臣审核不明,药理不清,罪该万死!」

    中午的药方有他的签字画押,如果有问题,他也要担责的,还不如主动认罪好一些。

    戴思恭说的道理他也懂,医圣张仲景还用生附子呢。

    签字的时候他也犹豫过,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给太子用药,他不敢冒险!

    王院使心里悲凉,从昨晚两个伤寒科的御医被下狱,他已经明悟自己被下狱是迟早的。

    戴思恭却又说道:「陛下,这也不怪周御医他们。老臣一开始也是想用炮附子,许启明坚持用白顺片。老臣与之辨证後才改变了主意。」

    周慎行还在垂死挣紮:「院判,话不能这麽说,你————」

    朱元璋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药方给朕看看。」

    朱元璋将药方要了过去,直接看向签名的人,之後丢给周云奇:「开方的两名御医,下狱!」

    「王院使审核不严,戴罪留用!」

    周云奇对外面一招手,冲进几个健壮的内官,将周、王两位御医拖了出去。

    王御医面如死灰,任由内官拖拉。

    周慎行还在大声喊冤,「陛下,附子有毒!有剧毒!臣冤枉啊!」

    王院使死里逃生,急忙磕头谢恩,「罪臣谢陛下洪恩!」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很无奈。

    他也想把王院使抓了,至少革除职务,等候处理。

    可是戴思恭病了,御医都抓了四个了。

    如果王院使再抓进去,太医院群龙无首,太子的病就全都压在许克生一个人的肩上了。

    朱元璋咳嗽一声:「都起来吧。」

    王院使努力想站起来,两次都失败了,腿脚吓软了。

    许克生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王院使轻轻拍拍他的手表示感谢。

    ~

    朱元璋又询问许克生道:「许生刚才开的什麽方子?」

    「禀陛下,晚生开的是回阳救急的药方,主要为了回阳固脱、益气生脉。是在四逆汤的基础上,增加一些补益脾胃的药。」

    朱元璋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又问道:「後续还怎麽用药?」

    「晚生建议等太子殿醒来後,先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後再吃一次温补的药方。」

    「什麽药方?」

    「晚生建议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这六味药配伍,此方补益脾胃,益气固脱。」

    「院使、院判如何看?」

    王院使躬身道:「禀陛下,药方配伍没有问题,药性也合用,微臣赞同。」

    戴思恭沉吟片刻,也表示赞同。

    朱元璋又对戴思恭关切道:「院判病好些了吗?」

    戴思恭有些无奈,」陛下,臣还有些低烧。」

    朱元璋微微颔首:「院判先去公房候着吧。」

    戴思恭躬身退下了,在大殿已经过於靠近太子,他有病在身,也不敢久留。

    朱元璋又吩咐道:「将今晚急救的药方,抄一份送院判。」

    朱元璋转身朝寝殿走:「院使、许生,随朕去看太子。」

    ~

    寝殿。

    朱标依然在昏睡。

    「哼哈二将」分站床头床尾,兄弟俩都有些憔悴了。

    许克生见王院使心神不定,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十分惶恐,这种情况是无法把脉的。

    「陛下,晚生来给太子殿下把脉吧?」

    许克生主动请旨道。

    「准。」

    朱元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即便许克生不说,他也有这种想法了。

    看着缩肩塌背的王院使,朱元璋心中叹息,王院使当年也是敢说敢用药的名医。

    可是现在————

    院使老矣!

    不堪重任了!

    朱充炆上前将朱标的右手从锦被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脉枕上。

    许克生的手指刚搭上去,就知道刚才的方子成功了。

    朱标的手腕虽然还有些冷,但是已经有一些温度,乾燥中带着温热,和刚才的皮肤冰冷带着潮湿截然不同。

    如果说刚才是半死人,现在就是活人了。

    许克生这才彻底放心了。

    将人从鬼门关给抢回来了!

    ~

    许克生把脉结束,起身道:「陛下,太子暂时度过了危险。」

    「暂时?」朱元璋瞪了许克生一眼,这两个字太紮心了。

    许克生躬身道:「陛下,就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还需要观察两三天,才能确定是否脱离危险。」

    朱元璋:

    」

    自己也嫌弃御医说话圆滑。

    可是真遇到敢说真话的,自己听了心里又不痛快了。

    朱元璋问道:「炆儿,你父王晚膳吃的什麽?」

    朱允炆急忙躬身道:「禀皇爷爷陛下,父王晚膳吃了三四口小米粥。」

    许克生听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吃的太少了。

    没有粮食进肚,怎麽有力气和病魔作斗争?

    朱元璋看向两位医生:「太子还要再吃一点东西?你们有什麽建议?」

    王院使躬身道:「陛下,可以在小米粥里加一片参。」

    许克生补充道:「粥煮烂一些,只用上面的汤。在汤里加少许盐、蜂蜜,请太子殿下少量多次的喝,争取将一碗汤全喝下去。」

    两人的共识就是用小米粥。

    朱元璋微微颔首,许克生的方子显然比小米粥更有营养。

    「院使?」

    王院使躬身道:「微臣赞同许相公的意见,米油滋养胃气,温中益气,也更容易被虚弱的肠胃接受。许相公的方子甚佳!」

    「善!」朱元璋吩咐道,「让御膳房现在就准备。」

    朱元璋又让许克生开了晚上用的药方,叮嘱了众人几句,拿着药方走了。

    朱允炆带着众人恭送到寝殿门口,看着他走过屏风,众人才回身。

    看着陛下远去的身影,王院使心中无比的失落。药方竟然没有让他签字,陛下就拿走了。

    陛下已经对他的医术存疑了。

    ~

    许克生和王院使在寝殿外坐下,等候太子醒来。

    许克生要了两杯浓茶。

    从太子病危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但是他却感觉像跑了一万米般劳累。

    他推了一杯给王院使:「院使,喝一点提提神吧?」

    王院使木呆呆地接了过去,不顾烫嘴,猛喝了一口。

    许克生看了都是一哆嗦,嘴该烫麻了吧?

    这是泡的茶叶,王院使这个年纪的人更喜欢喝茶汤,戴思恭之前也不喜欢喝,正是受许克生的影响才喜欢上的。因为浓茶真的提神。

    没想到,王院使才喝两口就喜欢上,也抱着茶杯喝的有滋有味。

    王院使叹道:「许相公,幸亏你来了————」

    短短一个时辰,王院使老了太多了,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昔日雪白的胡子也没了光泽。

    「老仙翁」已经变成了愁眉苦脸的白头翁。

    许克生急忙安慰道:「院使,还是要向前看。等太子痊癒了,大家就都没事了。」

    王院使微微颔首:「也只能这麽想了。」

    但是他又想到诏狱的四位御医,这四位不一定能等到太子痊癒了。

    尤其是周慎行,今天竟然不给许克生药方。

    要是这厮早点给,早点发现问题,太子不至於如此的。

    「周御医只怕难了。」

    王院使叹道。

    许克生也附和了一句:「在下也感觉到了,陛下对周慎行动了真火。」

    许克生默默地喝茶,紧张的心情在茶香之中渐渐舒缓。

    王院使後悔万分地说道:「启明啊,老夫不该让院判回去的,老夫真该死啊!」

    许克生安慰道:「院使,您当时做的无可厚非,这是宫中的规矩啊!生病的臣子必须远离贵人,避免病气传播。」

    王院使连声苦笑。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实就是自己看太子要好转了,想多占一点功劳,私心作祟,结果————

    如果戴思恭在,能减轻他的一大半的责任,也不至於这麽狼狈。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真是报应不爽!

    都要致仕了,老老实实地干活不好吗?

    不该有的私念害死人啊!

    「启明,老夫彻底感悟了,平平安安才是福!」

    「其实,当时让院判吃点发汗药,一个时辰就好了。」

    「老夫糊涂啊!」

    「老夫————嗨!事到如今,还说什麽————」

    「老夫真该死!」

    「老夫就该想到,周御医和你关系不好,应该叮嘱他几句的。」

    「自酿的苦酒,自己喝喽!」

    「中午不该回太医院睡觉的,老夫在这守着就好了。

    「老夫————」

    现在的王院使就像一个邻家的老人,唉声叹气,絮絮叨叨个没完。

    许克生捧着茶杯,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王院使现在心里压力大,是在下意识地用这种劳叨发泄心中的恐惧。

    其实,许克生一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甚至,他也有些紧张、害怕!

    回阳救急汤是虎狼之药,一旦用错了,能当场要了病人的性命。

    幸好朱标的阳虚寒厥的症状太明显了,许克生才敢果断用药。

    他更没有想到,朱元璋能果断地相信他。

    现在回想起刚才的细节,许克生也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抢救的时候只顾着用药,一门心思将朱标救活,没想到万一抢救失败呢?

    自己就成了罪魁祸首!

    现在想起自己担了多大的风险,脑袋简直就是寄存在脖子上的。

    幸好药的效果很好。

    ~

    「院使,折腾一天,您也累,不如休息片刻。」

    许克生见王院使疲倦了,就劝说他靠着椅子小憩片刻。

    王院使摇摇头:「老夫受得住!想当年————」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着许克生的笑脸,他也有些尴尬:「那老夫靠一会儿,有事叫我。」

    白天并没有多忙,主要是刚才的惊吓,耗尽老人的全部精力。

    许克生则要了笔墨纸砚,开始思索後续朱标的治疗问题。

    他决定更主动一些,靠太医院这帮人是不行了。

    他将後续的治理分成几类,逐一填充内容。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朱允熥从寝殿出来,低声叫道:「王院使,许相公,父王醒了!」

    王院使当即就惊醒了,一下跳了起来。

    「太子殿下?!老臣————呃————三殿下,何事?」

    朱允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许克生见他进退失据,急忙上前搀扶:「院使,太子殿下醒了。」

    王院使彻底清醒了,老脸火辣辣的,急忙理理衣服,」启明,咱们走吧。」

    两人进殿,太子已经虚弱地睁开了眼。

    许、王上前躬身施礼。

    太子张嘴虚弱地说了一声:「免礼!」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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